“没事,公子不会的话直接烤鸡也行。”

    时絮影无所谓地摇摇手,司徒诺却是莫名起了劲。

    “姑娘会吗?若是姑娘知道该怎么做的话,不若教教在下,当然,姑娘只要口头指导就好,具体的过程由在下来。”

    “这……会不会太麻烦公子了一些?”

    吃个晚饭而已,时絮影也不是非要什么叫花鸡,只是一时心血来潮,司徒诺这么较真,到让他有些不适应。

    “姑娘多虑,在下并不觉得麻烦,在下先去清理这三只猎物,姑娘稍等片刻。”

    如此尽心尽力的态度,是因为愧疚吗?

    司徒诺并不觉得。

    他想让时絮影吃上想吃的东西,他想满足时絮影这一点都不过分的小小愿望,他想尽自己所能让时絮影开心一点。

    这些与愧疚无关,只是他想而已。

    身上没有匕首或是其他短剑,唯一的利器就是随身的那把剑,司徒诺蹲在河边纠结了一下,还是握着剑柄抽出剑,用它割开了山鸡和野兔,就是不知道如果司徒江看到问剑山庄每一个弟子唯一的剑被儿子用来做这些事,会不会气得晕过去。

    不过他现在是肯定看不到了,司徒诺飞速清理完,摘了几片荷叶洗净后回到原地,将两只兔子架上木架开始烤,自己则虚心地看向时絮影。

    “敢问阿絮姑娘,这叫花鸡的制作过程是如何?”

    “不是,你真的要做?”

    时絮影简直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他看着司徒诺写满认真的眸子,不知为何竟然有些不敢直视司徒诺的目光。

    “在下自然不会拿这种事和姑娘开玩笑,姑娘想吃,在下就做。”

    司徒诺却是不避不闪,温和的勾了勾嘴角。

    “随、随你吧。你要做的话,首先是要用荷叶把整只鸡完整的包起来,封严实了,然后在用地上的泥巴……”

    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时絮影还是开始口述简单的叫花鸡制作方法,好在这方法不是很难,司徒诺也并非愚钝之人,很快就把用泥土层层包裹的鸡埋进火堆的下方。

    “好了,这样就可以了,我们一会儿先吃兔子,这叫花鸡等一个时辰后就能吃了。”

    看着司徒诺在自己的口头指导下一步步完成叫花鸡的制作,时絮影不得不承认心里还是产生了几分自豪之感,他伸手翻了翻已经冒出香味的兔子,不自觉地咽了咽口水。

    他是真的饿了,饿得前胸贴后背,饿得马上就要眼冒金星了。

    〔下次出门一定要记得买一些干粮,千万不能再饿着自己阿絮姑娘了。〕

    不约而同的,司徒诺和时絮影在心里想到。

    半柱香之后,彻底熟透的两只兔子香得时絮影眼泪都要从嘴角流出来了,他伸手取下其中一只,也不怕烫,就这样准备徒手撕兔腿。

    “姑娘这是准备做什么?”

    司徒诺眼疾手快,在时絮影马上碰到兔肉的那个瞬间阻止了他。

    “吃晚饭啊,还能做什么?”

    时絮影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内心挣扎了几秒,把手上的兔子递了过去。

    “你先吃?”

    “……在下不是这个意思。”

    司徒诺哭笑不得,接过兔肉后取过刚刚多出来的荷叶,用剑将兔肉切好放在上面,递还了回去。

    “姑娘,刚烤好的兔肉烫手,纵使姑娘有内力傍身,也还是不要徒手去碰为好。”

    “哦。”

    时絮影傻傻地接过荷叶,看着上面被仔细切成小块的肉,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司徒诺取下另外一只兔子,简单吹了几口气之后大快朵颐起来。

    时絮影:……虽然但是,感觉哪里怪怪的但又说不上来。

    不过算了,当务之急,是要先填饱肚子。

    进食不可能还戴着面纱,时絮影将荷叶放在腿上,伸手摘下面纱,小心叠好后收回怀里,再一抬头,只见司徒诺别过的头。

    时絮影:“……?”

    “司徒公子这是做什么?”

    “姑娘终日戴着面纱,大概是不愿让人看到你的真容,所以……”

    在时絮影低头抬手的时候,司徒诺就自觉地转过了头。

    “噗!我戴这面纱不过是为了避免不必要麻烦,我既愿意与公子一同用餐,说明公子在我心中是可信之人,看了也不会怎样,公子又何必多此一举。”

    时絮影轻轻一笑,同样吃起了兔肉。

    听他这么说,司徒诺也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些大惊小怪,只好红着耳尖重新回过头,一言不发地低头吃着烤兔。

    野外的烧烤没有任何调料,吃在嘴里的就是最简单的味道,好在兔子本身还有些油脂,吃起来倒也不会太平淡无味,再加上司徒诺和时絮影都饿了,又是两个正在长身体的年轻人,没多久就把兔肉吃得一干二净。

    也是直到这个时候,一直埋头苦吃的司徒诺才终于抬起头来,对上那张无数男子梦中都想窥见的容颜。

    渡我渡众生(13)

    惊心动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