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因无他,电影结束时间在晚上十点多,几个同事和她都不顺路,她不敢一个人回家。

    “这也太不安全了。”电话那头,顾思芒的呼吸声都加重了,语气里满是老母鸡护崽的担忧,“等过两天我这边项目忙完了,回去陪你住几天。”

    如果可以,她倒是很想立马冲过来,把许婵婵身边的方圆5里地都里外里搜查一遍。

    可惜她这周在外地跟一个项目,属实有心无力。

    周浴则还在国外念书,更不可能回来。

    “没事的,我可以回半山别墅呆几天。”许婵婵安慰她。

    半山别墅是临城三年前刚落成的高端别墅区,许婵婵的爸爸妈妈平时都住那边,只有她自己为了通勤方便跑出来租房子。

    奈何她安慰的意图太过明显,被顾思芒直接拆穿:“回半山?你不上班了?”

    半山别墅位于半山区近郊,距离许婵婵上班的湖西区极远,几乎横跨了大半个临城,就算许婵婵每天让家里的司机送她去公bbzl 司,光是开车都要两个小时。

    还不算堵车和等红绿灯的时间。

    顾思芒掐指一算,觉得许婵婵这种奋斗逼肯定不可能请假回家躲灾。

    关键是这种事躲着也没用,治标不治本。

    躲得了几天躲不了一辈子,谁知道那个变态会不会蹲到别墅区外面去?

    两人说话间许婵婵已经回到西地花园,走入了三单元楼内。

    “稍微等一下,我上个电梯。”她没有挂电话,迈步走入电梯,单手从电脑包夹层中翻出了钥匙。

    不知为什么,明明热得出了一身汗,可她总觉得身上冷嗖嗖的。

    ……该不会是那个跟踪狂又来了吧?她警惕地四下张望着。

    不算宽敞的电梯里只有她一个人,反光金属的轿厢上倒映着她的面容。

    略显苍白的小脸紧绷着,一双鹿眼微微眯起,像是某种正在极力感知危险的小动物。

    “叮——”

    电梯上行,缓缓停在15层。

    许婵婵三步并作两步蹿了出去,光速打开房门,然后砰地一声甩上。

    “呼。”她背倚着门,轻出了一口气。

    安全了。

    还没挂断的电话那头传来顾思芒的声音,“喂?喂?婵婵你到家了吗?什么声音那么响?”

    “没事没事。”许婵婵安抚道。

    话音未落,门却忽然被人敲响。

    谁啊?

    她疑惑地朝着猫眼外望了一眼。

    结果这一眼差点没把她的魂吓飞。

    门外站着的,赫然便是那个前些天跟踪她的男人。

    她蓦地屏住了呼吸,一边打110一边踮着脚尖走向料理台,伸手,握住了案板上的水果刀。

    *

    “事情就是这样,我没出声,也没开门,过了几分钟他就走了。”

    十几分钟后,许婵婵对赶来的民警这样说道。

    可惜他跑得太快,否则警察估计能直接把他逮住。

    年轻的警官一边做着记录一边安抚她的情绪:“别紧张,我们已经在加紧调查了。”

    许婵婵勉强点头应了声。

    虽然那男人大热的天还在卫衣里穿了件高领挡着脸,但这次离得近了,她看得更清楚,他个子不高,干瘦干瘦的,钻出兜帽外的几缕头发像干枯的稻草似的泛着黄。

    她绝对不认识这个人。

    实在想不通那个人为什么盯上自己。

    明明从来没见过。

    “注意安全,一有结果我们会立刻通知你,这几天尽量不要一个人出门了,有条件的话可以找个人陪着你。”

    民警看着许婵婵,也觉得她有些可怜。

    现在社会上奇奇怪怪的人真是太多了,年轻小姑娘一不留神就会陷入危险,简直防不胜防。

    “好,谢谢警官。”

    基础信息记录完毕,许婵婵将赶来的两位民警送到了电梯口。

    电梯门在许婵婵眼前阖上,她忍不住叹了一口悠长的气。

    倒霉,实在太倒霉。

    许婵婵仿佛看见半空中浮起一个头顶“倒霉”二字的大脑袋小人,举着一个破瓷碗,不怀好意地对着她笑。

    “许大郎,喝药——”

    小人这样说道。

    呸呸呸,什么bbzl 乱七八糟的,她才不会被倒霉鬼药死。

    许婵婵握了握拳,转身,愤怒地伸手去推家门。

    结果门没动。

    ??

    她难以置信地又伸手推了推。

    还是没动。

    门锁上了。

    她特意留了一道缝的家门趁她不注意的时候,在她身后,悄悄地被一阵穿堂风关得严严实实。

    许婵婵连欲哭无泪的心情都没有了,只觉得无语。

    老天爷可能是单纯地看她不顺眼,要不怎么总是整出这种幺蛾子折腾她?

    她的钥匙还放在在玄关的置物架上,和她隔了一道锁死的门,就像牛郎和织女中间横亘着一道银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