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法,她只得上网找了个开锁师傅。

    手机电量还剩最后一层血皮,支撑着许婵婵和开锁师傅打完电话后便英勇阵亡了。

    外头的天色在极短的时间内从橘红变成粉紫,又从粉紫变成墨蓝,许婵婵支着下巴蹲在家门口,白皙的脸颊热得发红,像一只被主人误锁在门外的可怜巴巴的宠物小狗。

    她百无聊赖地望着电梯口,看着电子显示屏上的数字一跳一跳地加大,从“1”一路跳到了“13”。

    没停,还在往上升,很快又越过了“14”。

    是开锁师傅来了吗?

    许婵婵一下子有了精神,从地上一跃而起。

    可她明明记得,师傅说要过半小时左右才能来的。

    手机没电了,她看不了时间,但肯定还没过去半小时,最多10分钟。

    许婵婵的脑中闪电般地划过一个念头。

    不会是……那个跟踪狂又回来了吧?

    她整个人蓦地紧绷。

    西地花园的二期楼盘是小高层,单身公寓,每栋最高只有15层。

    许婵婵家对面住了两个男生,前天她出门拿快递的时候还看到他们在往外搬东西,似乎是租期满了,按理说,15层现在只有她一个住户,应该没人会上来才对。

    想到这里,她不由呼吸一窒。

    另一台电梯还停在1楼,现在坐电梯下楼是绝对来不及了。

    许婵婵咬了咬下唇,闪身向一旁的安全通道躲去。

    但已经晚了,电梯门开了。

    有人从电梯中走了出来,却并不是许婵婵警惕着的那一个。

    四目相对,两人具是一愣。

    “秦、秦医生?”许婵婵还维持着一个时刻准备开溜的起步姿势,略显尴尬地开口,“你怎么在这儿?”

    他和她住一个小区,她是知道的。

    虽然她并不清楚他家具体在哪一栋,但很显然,绝对不会是这栋。

    他来这里干嘛?

    不会是来找她的吧?

    许婵婵忽然有点紧张起来。

    是和刚才担惊受怕时不太一样的紧张。

    对面的男人依旧是一身薄西装,大抵是天气太热,他没有扣扣子,露出底下极熨帖的白色西装衬衣,衬衣领口的纽扣也松开了两粒,比之前见时多了几分随性。

    他漂亮的凤眼中闪过一丝讶异,显然也没料到会在这里碰到她。

    “刚搬来。”

    他解释道。

    顿了顿,又道,“还没来得及和你说。”

    上次她病了bbzl 他送她回家,他是知道她家地址的。

    “啊……哦。”

    其实他们本来也算不上熟,搬来还特意说一声,好像也挺奇怪的。

    不说也正常。

    许婵婵换了个站姿,将后背贴在了墙壁上。

    冰冰凉凉的触感穿过棉质的t恤透进身体里,连带着被热到混沌的神思都恢复了几许清明。

    对面的人正在看着自己,她略有些不自在地偏了偏脑袋,像是想躲开他的目光。

    可楼道里就这么点地方,她避无可避。

    或许是她脸上欲言又止的神色太过明显,他十分自然地解释起来:“原先的房子合同到期,房东想回来自住,不续租了,刚好中介说这里有空房,我就搬过来了。”

    对面的小姑娘却并没有认真听他说话。

    她在想的不是这个。

    “那个……”她犹豫了半晌,斟酌着开口,“如果方便的话,我能去你家坐坐吗?”

    第12章 第十二口月亮 绝对不吃回头草……

    许婵婵也觉得自己的请求有些不合时宜。

    虽然现在不算是深夜,可两人到底才刚认识不久,不熟悉的异性大晚上来家里,多少有点奇怪。

    但她还是更怕那个人去而复返。

    要是秦医生觉得为难的话,她就下楼蹲一会儿好了。

    七点多正是小区里人来人往的时候,谅那个跟踪狂也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做些什么。

    好在秦医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为难。

    他欣然应允,甚至都没有过问许婵婵原因:“可以。”

    他打开门,从鞋柜里找出一双崭新的一次性拖鞋:“搬家的时候为了方便工人进出准备的,这双还没有人用过。”

    许婵婵道了谢,换好鞋踏入客厅内,好奇地四下打量着。

    前天晚上这里的旧租客搬家,房门大敞着,她路过时瞥了一眼,屋里乱七八糟到处都是东西,简直像是灾难现场,现在却已经焕然一新。

    深灰色的麻质窗帘搭配着同色系的沙发,沙发上随意地散落着两三个抱枕。

    胡桃木餐桌上铺着窄窄的米色餐布,还摆了一只花瓶,里面插着由加利叶。

    整个空间简洁干净而不失温度,看上去简直就像是杂志上的北欧风样板间。

    就连地板都增光瓦亮,跟打了蜡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