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原先的软装是这样子的吗?

    她明明记得这屋里没有沙发,只摆了两张塑料椅子,餐桌也是在某宝上200块钱淘的塑料桌,那两个租客男生不方便带走,还问了她要不要。

    许婵婵不禁有点恍惚。

    这人搬家,还自带家具的?

    真是个讲究人。

    她在心里对秦医生比了比大拇指。

    房间门在背后关上,发出轻轻地“咔哒”一声,许婵婵的身体也跟着一僵。

    夏夜的窗外传来阵阵蝉鸣,她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一时间不知该做些什么才好。

    “坐。”

    秦时予倒了杯水递过来,将她引去沙发上坐下。

    一个坐在这一头,一个坐在那一头,中间隔了起码一米远。

    话题自然而然回到了许bbzl 婵婵遇到的危险上。

    “也不知道那个人什么时候才能被抓到。”

    许婵婵将事情的来龙去脉讲了一遍,不由自主地叹了口气。

    秦时予闻言,若有所思。

    “或许,明天开始我们可以一起去公司。”

    “为了你的安全。”

    他顿了顿,像是想表达自己并没有别的什么意思:“到警察找到那个人为止。”

    说实话,许婵婵非常愿意。

    没有哪个女孩子遇到这样的危险会不害怕的。

    但是……

    “会不会太麻烦你了?”

    “没关系。”他轻声笑了笑,“我本来也是要每天上班的。”

    说的也是。

    于是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

    开锁师傅还没有来,有限的话题聊完,两人不约而同地陷入了沉默。

    许婵婵借了秦时予的充电线,坐在沙发上,看似是在刷手机,实际上却在偷瞄他。

    她觉得眼下的情景有些尴尬。

    “秦医生,你在自己家里还戴口罩?”她随口扯了个话题,想要打破这份安静。

    对面的人倒水的动作一顿,“……感冒了,怕传染给你。”

    说着他轻轻咳嗽了几声。

    “哦。”许婵婵讷讷地点了点头。

    沙发很大,也很柔软,她坐在上面,大半个身子都陷在里面。

    本来应该是很舒服的,但她总觉得哪儿哪儿都难受。

    坐立不安,却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好在手机铃声及时响起,将她从尴尬中解救了出来。

    手机屏幕上显示着开锁师傅的号码,她连忙伸手,一不小心开了免提。

    “刚刚修锁的时候出了点意外,一不小心把我自己和屋主一起锁屋里了。”手机里响起师傅的喊声。

    他大概是正在在半路上,背后伴随着阵阵车流声。

    师傅怕自己的声音被淹没,又拔高了嗓音:“对不住啊小姑娘,你再等我一会儿,我实在打不开锁,只好把人家整扇门都给拆下来了,刚联系了人装门。”

    许婵婵:??你在说什么东西?

    有点为自己家里的门担心。

    “诶……装门的来了!”

    师傅的语速很快,仿佛生怕让许婵婵找到机会插话:“我现在过来,已经在下楼了,再等我十来分钟我肯定到。”

    行吧,来都来了。

    总不至于连拆两个门。

    她挂掉电话,转头看向身边的人:“不好意思啊,可能还要再麻烦你一小会儿。”

    “没关系。”他体谅地点了点头。

    接着又是沉默。

    沉默得许婵婵浑身刺挠。

    许婵婵在这边坐立不安,那头的秦时予却正在暗自出神。

    难得两人独处,他要不要把口罩摘下来?

    这似乎是个坦白身份的好机会。

    当年的分手虽说不算好看,但也说不上难堪。他刚才又帮了她,她就算惊愕,应该也不会扭头就走。

    很奇怪,时隔多年,假如他在第一次见面时就大大方方上前,两人应当是能够像任何一对经年未见的普通老同学一样,礼貌而客套地进行交谈的。

    可认识一段时间后,这个路数却变得行不通了。

    秦bbzl 时予的心中涌上一层淡淡的懊恼。

    或许那天在写字楼底下,他就应该直接上前叫出她的名字。

    手指不由自主地隔着口罩搭在了鼻梁上,片刻后又缓缓落下。

    他的动作不大,可落在此刻的许婵婵眼中却格外显眼。

    她忍不住又开始找话题:“秦医生,你干嘛老是拉口罩?”

    这么短的时间里她起码看见他把手放在口罩上了三次。

    放上去又放下来,放上去又放下来。

    哦,她好像懂了。

    机智的许婵婵灵光一闪。

    秦医生不是说他感冒了吗?一定是她想的那样没错。

    她脸上露出了然的神色,拿起桌上的纸巾盒,郑重其事地塞进了他的手里:“秦医生,别尴尬,当我不存在就好。”

    感冒流鼻涕,人之常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