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云岂目光温润,“这么早醒。”

    “十一点啦。”

    谢唯斯微笑,从后座把一个果篮拿出来给他。

    聂云岂移动目光落在手上的篮子里,眉峰微挑了下:“怎么还带东西。”

    她揶揄,“又不是给你的。”

    往前先迈开腿,她说:“走呀,带路。”

    男人的脚步声轻稳传来,很快并肩走在了一起。然后,难得地出了声:“腿怎么样?”

    “好了。”谢唯斯踢踏一下,看他,“可以继续追你,奋力追,狂追。”

    “……”

    他伸手摸摸她的脑袋。

    ……

    病房里除了看护和正在看报纸的聂家爷爷,没其他人,都还没回来。

    谢唯斯过去喊了人:“爷爷……”

    聂颖钟抬眸,朝她温和地笑起来,“唯斯来了,还带东西呢,这孩子。”

    “嗯呐,必须的呀,您吃呀。”

    聂颖钟又一笑,点点头说好,招呼她坐:“什么时候要去工作啊。”

    “明天吧,明天最后一天假期了。”

    “好,不要太辛苦了。”老人认真又温柔地道。

    谢唯斯云淡风轻地说,“哦,赚钱嘛,我得对得起哥哥开的工资。”

    聂颖钟瞬间笑容满面,乐呵得不行。

    聊了几句,听说里面老人醒着,谢唯斯就进去了。

    钻入病房,她朝靠坐在床上的人甜甜地喊:“奶奶。”

    聂家奶奶正喝着聂沐喂的药,闻声抬起来眼皮,看了稍许,认出来是谁了,就笑了,“唯斯啊。”

    “嗯呐是我。”她到床边坐下,“您怎么样了呀?”

    老人家摸着她的手,拍一拍,声音很轻很轻地说:“没事,不担心。”

    谢唯斯听着这毫无力气的说话声,心里无法不担心,甚至暗暗地很是忧心。

    十来分钟过去,老人家吃好药了,聂沐就扶着人躺下。

    谢唯斯说了让她休息的话,就也不打扰人了。

    走到门口,床上苍老的声音蓦然问了一句:“云岂在外面吗?”

    聂沐正在给她掖被子,闻言问:“怎么了,您要找他吗?”

    老人虚弱地笑了笑,暗哑地说了一句,“没有,就是想起来,今天好像要扫墓啊,让他去看看云征啊。”

    聂沐愣了愣,跟她说:“我们早上去了奶奶,去看过大哥了,然后回来了。”

    老人家缓缓点点头,然后就阖上了疲惫的双眼。

    谢唯斯回神,默默转身出去。

    聂云岂没在外面客厅里。

    谢唯斯出了病房门,走廊也没看到,可是,他应该不会在这个时候回去了。

    她凝神想了想,接着按医院的指示标,找到了一处抽烟区。到时,晨风里的草木清香就夹着一阵浅浅的烟草味飘了过来。

    抽烟区的灼灼白日下,没有其他人,就坐着一个穿着深色卫衣,微微弯身坐在台阶在抽烟的人。

    他没发现她,谢唯斯也不知道要不要出声。

    男人静坐着,长指间猩红很显眼,烟雾在阳光里缭绕到了他眼前,模糊了他棱角分明略显消瘦的脸孔……

    好像一夜而已,他身上的温柔就被消减了不少,有点憔悴。

    谢唯斯没忍住,走过去。

    听到声音,聂云岂似乎对这脚步声有点熟悉,也没有太大的反应,好像没有压力,不需要有什么反应。

    仰起头的那一秒,果然对上那双时时刻刻都星光闪闪的眼睛。

    她在笑,不是什么开心的笑,就是看他时,那种下意识地笑。

    “要回去了?”他问。

    在她面前,也不用说那么多客套话,小猫不知什么时候,是最清楚他的人了。

    谢唯斯屈膝下来。

    聂云岂伸手往边上碾碎烟蒂。

    谢唯斯问:“你昨晚有睡吗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