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倒是好,一封书信就想让我们放弃追究陈清漓?

    换作是他们,儿子险些被人绑架,侯府险些没有了继承人,他们能做到手一松放了主谋?真是可笑!

    况且此案已经由陛下亲自过问,岂是旁人能够左右得了的?”

    曾先生道:“在下倒是觉得,滕郡守未必是想救滕夫人,这些官员的目的主要还是想尽量保住他的官职。”

    花侯皱着眉头,长叹道:“果然是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

    当年那么多出身寒门的官员,我独独看中了滕志远,觉得他人品相貌都无可挑剔,应该能好好照顾陈清漓。

    这二十多年来,他也的确如从前承诺过的一般,对陈清漓非常照顾,夫妻二人的生活也一直过得不错。

    没想到这次他竟如此决绝,结果都还没有出来就这般急于撇清关系,甚至不惜把朝中所有的人脉都用上了。”

    曾先生笑道:“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人都是自私的,更何况陈清漓自己不收敛,几乎把腾郡守的后路都给断了。

    他出身寒门,在朝中唯一的依靠就是侯爷。

    如果您能放他一马,他定然对您感激涕零肝脑涂地。”

    花侯坐直身子:“先生的见解非常独特。方才在刑部大牢,陈清漓一口咬定家母从未给过她那么多的银子。

    可据那绑匪何大交待,当年的雇主许了他们五千两银子。

    不管她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这五千两银子的来路都必须查清。

    这件事情恐怕还得着落在滕志远的头上。”

    他顺手抄起一封书信看了起来。

    曾先生又道:“滕志远为官二十多年,您不能再用从前的眼光去看他。

    这些书信不过是投石问路而已。

    侯爷不妨吊一吊他的胃口,待他沉不住气了,自然会主动送上门来。”

    花侯放下手中的信笺,指着他笑道:“闻达兄实在是把滕志远不,应该说把朝中官员的心思都琢磨透了。

    幸好你对做官不感兴趣,否则”

    曾先生摆摆手:“侯爷莫要拿在下取笑,我与滕志远一般也是出身寒门,却不似他那般好运。

    如今我已是年过半百,哪里还去想做官的事情。

    只等侯爷什么时候嫌我烦了,我就回老家去种地钓鱼。”

    花侯哈哈大笑:“闻达兄若是回老家,那我就辞了朝中职务随你一起去。

    嫂夫人做得一手好菜,尤其是她烧的鱼,那简直是一绝,到时你可不能小气。”

    第二百章 前赴后继,父子卖惨(上)

    一切皆如曾先生所料。

    花侯将那些求情的书信束之高阁,像是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

    迟迟没有得到答复,与滕志远交好的官员们都有些沉不住气了。

    趁着上朝的机会,几位与花侯有些交情的官员寻了些借口来与他套近乎。

    但花侯却一直装聋作哑,始终没有给他们半句准话。

    官员们不敢惹怒花侯,只能悻悻地散去,各自派人把消息传递给滕志远。

    滕志远出身寒门,又非京城人氏。

    二十多年前虽也做过京官,却根本无力在京城里置办宅子。

    此次他们一家人奉旨入京,既没有自家的宅子可供居住,又不便去陈清漓的娘家叨扰,更没有脸面去文渊侯府借住,只能住进了客栈。

    皇帝陛下未曾宣召,他自是不能入宫觐见,更不能四处乱跑。

    就连请几位同窗和同年吃饭,拜托他们替自己向花侯求个情,也只能安排在客栈中。

    遇到有需要外出才能处理的事务,也都交由两个儿子和随从们去办。

    得知同窗和同年们铩羽而归,滕志远的心情愈发焦躁,背着手在客房中转来转去。

    大儿子滕骥被他转得头晕脑胀,有些不耐烦道:“父亲,咱们进京都好几日了,总这么待在客栈里也不是办法啊?!”

    小儿子滕骏也附和道:“娘不明不白地被关进了刑部大牢,这么久了也没有个说法。

    父亲,就算咱们暂时救不出娘,好歹也寻个门路去牢里看看她,给她送些衣物和吃食,哪怕是说几句话安慰她一下也好。”

    兄弟二人虽然没有说什么难听话,但话里话外的意思就是在埋怨父亲没本事。

    滕志远脾气温和,在家中向来扮演的都是慈父的角色。

    可如今情势危急,他那里还有心情去哄儿子们开心。

    他顿住脚步,怒斥道:“你们两个都是已经做爹的人,遇事能不能长点脑子?

    这里是京城,不是你们能耀武扬威的渤海郡!

    你们不放心母亲,难道我就舍得妻子在大牢里吃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