腾骥道:“我们并没有耀武扬威,就是担忧母亲的身体”

    滕骏也道:“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些人拿了父亲那么多的好处,竟是一点作用都没有。”

    真不是他们兄弟心疼钱,而是那些人拿走的银子数目太大,以至于他们都被吓到了。

    出身寒门为官清廉的父亲,家道中落无依无靠的母亲,居然拥有这么多的财富。

    他们可不会忘了,几年前二人娶亲,父母是如何操办婚礼的。

    别说与京中的高门大户相比,就是在渤海郡都显得寒酸。

    听了儿子们的辩解,滕志远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直跳。

    他压了压火气道:“该花的钱总是要花的!更何况他们都已经尽力了,只是你们的表舅不买账罢了。”

    滕家兄弟是见过花侯的。

    大魏的地方官员每隔三年便要回京述职。

    父亲做了二十多年的渤海郡守,每次回京都带着他们兄弟去文渊侯府探望表舅和表舅母。

    印象中的表舅脾气温和出手大方,表舅母的态度虽然不怎么热络,但对他们兄弟还是非常照顾的。

    没想到此次表舅行事会这般决绝,二人心中不得不起疑。

    难道母亲真的做了那样的恶事?

    腾骥想了想,还是没敢开口询问母亲究竟有没有雇人绑架过轻寒表弟。

    “父亲,咱们无论如何都不能坐以待毙,那些官员是靠不住的,咱们只能选择自救。”

    滕骏道:“哥说得轻巧,表舅如今对我们腾家误会这么深,该如何才能自救?”

    滕志远也停下脚步,认真地看着腾骥,似乎也把希望寄托在了大儿子身上。

    腾骥抿抿嘴:“既然官员们那边行不通,咱们只能亲自出马。

    表舅不是个心肠冷硬的人,事情说不定还有转圜的余地。

    只是咱们得讲究一点策略。”

    滕志远和滕骏齐声道:“什么策略?说仔细些。”

    腾骥道:“表舅是个聪明人,虽然并没有理会那些说情的官员,但他一定能猜出咱们为此花了多少银钱。

    他一向都认为咱们腾家清贫,经此一事后家底恐怕都掏空了。

    咱们三个不妨将计就计,就到他跟前去卖惨。”

    滕志远和滕骏嘴角微微抽了抽。

    还以为他能有什么好办法,原来是这样的馊主意。

    装怂容易,卖惨却难。

    官差们那一日虽说是奉命前来拿人,对他们一家人的态度却非常客气,这一点在场的很多人都是亲眼所见。

    他们总不能为了卖惨,就将自己的胳膊或者腿弄断吧?

    可身体上不受点伤害,卖惨都卖不像。

    腾骥暗暗叹了口气。

    父亲为官二十几载,骨子里的书生气依旧还在。

    单就行事果决这一点,他永远都比不上母亲。

    二弟就更不用提了,不管是母亲的果决还是父亲的勇敢,他似乎都没有继承。

    “父亲,这种时候就不要讲究那么多了。

    咱们用不着断胳膊断腿,就去表舅面前哭。

    我和二弟先出面,去表舅面前哭他一整天。若是还不起作用,父亲再去接着哭。”

    滕骏撇撇嘴:“我没有意见,大哥怎么说我就怎么做。”

    滕志远却用力了摇头:“不成不成咱们好歹也是读书人,怎么可以像要饭的乞丐一样”

    当初他能得到花侯的赏识,甚至于将表妹下嫁于他,除却外表和才华,骨气才是最重要的。

    虽然从今往后他们两家的关系再也难以维系,他却不愿意让花侯看不起他。

    花钱托人去说情已经够丢脸了,若是再拉下老脸去乞求,他这辈子还要不要做人?

    腾骥温声劝道:“父亲,这都火烧眉毛了,您就别端着架子了好吗?”

    滕 志远:“”

    腾骥无奈:“好吧,既然您不愿意,那就尽快辞官。

    等母亲那边结了案,咱们就启程回老家。

    从今往后我和二弟安心在家务农,您就带着几个孙子孙女读书”

    “那可不行!”腾骏打断他的话:“母亲的生死不能不顾,还有大嫂和素娘。

    她们都是官家嫡女,你让她们俩随我们回家乡务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