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迷了半个多月,萧姮的手瘦得只剩下了一把骨头。

    但就是这骨瘦如柴的手指,在萧姵温暖的掌心中抠了抠。

    些微的刺痒让萧姵的眼泪喷涌而出。

    “大姐姐,您真的醒了呜呜”

    “小小九”萧姮微微睁开了眼睛。

    “汤太医,再给娘娘诊脉。”聂氏红着眼睛催促道。

    汤太医连忙上前,却被萧姵挡住了去路。

    众芳和寄梅一起将她搀扶起来,汤太医拱拱手,这才坐到了床边的椅子上。

    这一次诊脉,他比上一次更加用心,足足用了一刻钟。

    “恭喜娘娘,恭喜郡主,解药起作用了”

    萧姵一把拽住他的胳膊“你确定皇后娘娘没事了?”

    汤太医想死的心都有了。

    世上的人如果都像郡主这般难伺候,做郎中的人还怎么活?

    “郡主莫要着急,娘娘现下身子太过虚弱,尚需仔细调理一些时日才能恢复。

    不过据先祖医术记载,皇后娘娘此时的脉象,毒应当是已经解了。”

    萧姵的腿有些发软,身子晃了晃。

    众芳赶紧再次扶住她,笑道“郡主这是太高兴了。”

    聂氏挥挥手“大家有话都出去说,别吵着娘娘休息。”

    说罢她又对汤太医道“烦劳大人给娘娘仔细拟个方子。”

    汤太医躬身道“夫人放心,下官这便回太医院,待会儿就把药方和配好的药送过来。”

    聂氏又对寄梅道“你赶紧亲自跑一趟兰漪殿,把娘娘醒过来的消息告知陛下。”

    “是,奴婢这就去。”寄梅福了福身,快步走了出去。

    除了萧姵外,其他人都随聂氏放轻脚步走了出去。

    她索性躺在了萧姮身侧,抱住了长姐的胳膊。

    萧姮努力挤出一个笑容“小九大姐姐是不是吓到你了”

    萧姵往她身边拱了拱“我都以为您不想要我了”

    “傻孩子大姐姐还要还要看着你”

    “说话太伤神了,等您好了咱们在痛痛快快说一整日。”

    “好吧”萧姮那沉重的眼皮很快就合上了。

    萧姵半个多月都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很快也睡了过去。

    而且此时的正殿中,魏鸢眼中的怒火都快把桓郁给点着了。

    桓郁并不想同他争斗。

    小九又不是物件儿,她的婚姻大事岂能由别人争斗的结果来定?

    更何况这里是皇后娘娘的寝宫,他们出现在这里已经是不妥,若是再闹出些不愉快的事情就太不合时宜了。

    他淡淡一笑“荣王世子为何这般看着在下?”

    魏鸢嗤笑道“真是没看出来,光风霁月的桓队长竟这般有心机。

    我就说怎的半个多月都不见你人影,原来是去寻解药了”

    桓郁道“皇后娘娘乃是一国之母,她的安危关乎大魏江山的稳固。

    半个月来几乎所有的人,包括世子在内都在想办法寻解药,在下的所作所为与心机实在扯不上关系。”

    “巧舌如簧”魏鸢咬牙道“现下你已经立了大功,想同陛下讨要什么赏赐?”

    桓郁自问耐心一向都不错,可面对胡搅蛮缠的魏鸢,他真是有些忍不住了。

    “世子爷有话请直言,没有必要绕弯子。”

    “昨日萧小九承诺我与花世子的事,桓队长竟没有听说么?”

    桓郁笑了笑“听说了如何,没有听说又如何?”

    魏鸢往前逼近一步“萧小九的脾性你应该清楚,若是没有遇到好的时机,想要娶她为妻比登天还难。

    本世子好容易大着胆子厚着脸皮得了她一句准话,没想到桓队长却给我玩了一手捷足先登。

    我劳心劳力惹人生厌,最终却为你作了嫁衣裳,桓二公子觉得公平么?”

    桓郁冷笑道“事到如今,我只能庆幸救了皇后娘娘的人不是你”

    “狐狸尾巴终于露出来了”魏鸢阴阳怪气地笑道“我就奇怪了,天目泪是失传了几百年的毒药,连太医们都束手无策。

    从来也没有听说桓家懂医术,你究竟是怎么寻到解药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