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为一军主将,骆老将军必然不是好糊弄的,想从他身上寻突破口难度太大。

    骆老夫人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况且若不抓住今日的机会,待二老回了武威郡,想打听骆氏的事情就更不容易了。

    她拽了拽桓郁的衣袖。

    桓郁心领神会,笑道:“那便依大舅舅的意思,我们就在这里住一晚,让两个外孙媳妇儿好好陪陪您老人家。”

    骆老夫人满意地吩咐儿子:“大郎,你派个人跑一趟郡公府,顺带替他们几个捎些衣物过来,明儿他们还得去乔家呢。”

    “是,母亲尽管放心。”骆凤清笑着应道。

    骆老夫人又对萧姵和花晓寒道:“老身有些乏了,去我屋里歪着说说话。”

    萧姵窃喜,笑眯眯地搀起她的胳膊:“小九扶您。”

    她这份殷勤让花晓寒都有些看不懂了。

    两人自幼相识,这个样子的萧姵她还真是没见过几回。

    即便尊贵如大魏皇帝,也没见她如此卖力讨好。

    但花晓寒不得不承认,萧姵的马屁功夫也是第一流的。

    不仅不觉肉麻,还觉得她更加招人喜欢了。

    这一点只需看看骆老夫人的神情便一清二楚。

    骆老夫人挥退了丫鬟婆子,独独带着两个外孙媳妇回了内宅。

    别苑并不算大,占地面积只有倾茉园的一半。

    萧姵和花晓寒刚一迈进二门,就见到了满园盛放的茶花。

    骆老夫人抚了抚最近的一朵粉色茶花,有些伤感道:“北方天气寒冷,其实并不适合茶花生长。”

    花晓寒看了萧姵一眼。

    茶花性喜温暖,寒冷的地方的确不太适合种植。

    可眼前这些茶花分明长得很不错,外祖母这是怎么了

    萧姵只能摇摇头。

    不用问也知道,在这园子里种植茶花,必然是骆氏的意思。

    而且瞧骆老夫人的模样,这些茶花十有还是骆氏亲手种植的,否则她何至于如此伤感

    不过是睹物思人,见到这些盛放的话茶花,又想起了命薄的女儿。

    萧姵默默叹了口气。

    不管骆氏的身世是否如自己猜测那般,骆老夫人对她的疼爱却是真的。

    见萧姵不说话,花晓寒只能自己开口询问。

    “外祖母,我父亲也很喜欢茶花,不过我家中那些开得远不及这些漂亮。”

    骆老夫人收回手,温声道:“这些茶花都是郁哥儿他娘亲手种的,那时她才刚满十二岁,比你们两个还小呢。”

    听说这些茶花是故去多年的骆氏种的,花晓寒不敢继续追问下去了。

    萧姵的眉头却微微皱了皱。

    她一直以为骆氏和桓郡公是在军中认识的。

    可她十二岁的时候就在这里种植茶花,难不成她曾经在天水郡居住过

    以桓骆两家的交情,若是她住在此间,不可能没有去过郡公府,更不可能没有见过桓郡公。

    真的是快被搞疯了

    桓二哥他娘究竟是什么人物,关于她的一切都是那么神秘,让人摸不着头脑。

    她深吸了一口气,这才道:“外祖母,外祖父是武威郡的守将,娘十二岁的时候怎会住在天水郡”

    骆老夫人道:“老身是东郡人氏,崇武先帝当政时四处征伐,你外祖父随着老郡在外征战,哪儿有个安定的时候。

    直到郁哥儿他娘十二岁那年,我才带着孩子们来与他团聚。

    武威郡那时乱糟糟的,将军府也还没有建好,我们只能在天水郡买了这座宅子落脚。”

    “那”萧姵也是豁出去了:“娘那时便与父亲认识了么”

    骆老夫人轻笑道:“哪儿有这么容易,那时郡公虽然尚在年少,却早已经跟随老郡公上战场了。”

    “哦。”萧姵笑了笑,不好再继续问下去了。

    三人很快便回到了骆老夫人的屋子里。

    萧姵亲自替她捶腿,几乎把肚子里的趣事儿都说光了,也没能从骆老夫人嘴里套出半句实情。

    真是眼花心明的老太太,口风紧得很呢

    回房的路上,花晓寒忍不住追问道:“你今日有些不对劲儿欸究竟是怎么了”

    萧姵有些沮丧道:“没怎么啊,就是觉得外祖母特别亲切,想替桓二哥好好孝敬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