翻侧过些,伸臂去揽他腰身,喉咙里还有些带着睡意的沙哑,“怎么醒了。”

    他微微愣了下,手搭上我胳膊,摸摸小臂外侧的纹身处,回过头来看我,“做梦了,醒了睡不着……就起来看星星。”

    顺着我臂弯重新躺下,枕在肩膀上蹭了几下,鼻尖贴着鼻尖,弯弯眼睛冲着我笑。

    “你怎么这么好啊……”手指轻轻按在我胸口上,“哥哥,我想永远跟你在一块。”

    我攥住他手指,握着捏了捏,哑声,“为什么。”

    他就笑。跟偷偷吃了桂花糕的小孩子似的,也沾了一身糖味儿,甜得要命,“哪有什么为什么——你也会问星星为什么发光吗?”

    我垂眼跟他对视了一会儿,抬手捂住他眼睛。

    耳畔鼓膜应和着胸腔一同震动作响,除此外连呼吸声都归于寂静。

    我倾身过去亲了亲他唇角,压在耳边,低声:

    “我没有别的星星。”[1]

    ————fin————

    [1]我别无其他星星,你复制了不断繁衍的宇宙。——聂鲁达《我喜欢像一块土地的你》

    第60章 15

    李正知心理咨询记录

    「这已经是你换的第六个医生了。」

    “嗯。”

    「还能回忆一下你的生活成长环境吗。」

    “父亲健在,母亲早亡,兄弟和睦,生活顺风顺水……这也是第六遍了。我觉得医生应该治不了变态,毕竟人格和疾病是两码事,你说呢?”

    「但你还是来了,说明多少还是有些作用的。」

    “确实,总比没有强。上上个医生总觉得我思虑过重,推荐我通过适当途径宣泄压力。不得不说,打拳或者打人比药物有用得多。”

    ……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

    ……

    「最近呢。」

    “还可以。”

    ……

    「你最近状态不太好。」

    “暂时空缺床伴的暴躁期,这是很常见的事。”

    「上一位呢?」

    “她询问我是否可以接受多对多调教,我拒绝了。俱乐部那边已经在找新的人了。”

    「你对s.m的依赖性愈发重了。」

    “你情我愿的事。总比犯疯病妄图伤人强。”

    「你最近感觉怎么样。」

    “还好。遇见一个挺有意思的人。都吓哭了,还敢来找我。”

    ……

    「你最近看起来很轻松。」

    “他很乖。我是说我在酒吧里捡到那个。”

    「你的新床伴。」

    “算是吧。”

    “娇气得很。细皮嫩肉的,稍微弄重点就留印子了。不过身子特别软,也放得开,亲两下就听话了,床上随便怎么玩都行。”

    ……

    「最近你来的次数少了很多,情绪似乎也很稳定。」

    “事情多。不过生活比较规律,有时候快要和正常人一样了。”

    「跟你小情人关系也很好。」

    “唐幺?愈发黏人了,跟个猫崽子似的。不过被护得很好,没想到是那个唐家的。”

    「会很麻烦。」

    「你应该尽量避免一切麻烦——之前不也一直是这样吗?」

    「尤其他并不是这个圈子的。」

    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