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之前知道,我不会招惹他。现在不行。睡了这么久,哪有说扔就扔的道理。”

    ……

    「你也觉察到了——或者说,你终于打算正视了。」

    沉默。

    “他应该分清楚情人和恋人的。”

    「可你并没有提醒他。」

    “除了上床,其余我已经刻意疏远过他了。”

    「你留他过夜。」

    “他那天站都站不稳,总不能光着身子给扔出去。”

    ……

    「你答应让他住进来了。」

    沉默。

    「你很在意那个名字。」

    “他毕竟现在睡在我床上。”

    「还去约会了。」

    “哄他开心罢了,权当补偿。也不知道该说他胆量大还是小,在家也见过他敢看恐怖片,到了黑影里吓得动都不敢动。实在有意思。”

    ……

    “他怎么敢。”

    「你在想这是不是自己造成的。」

    “……无所谓,我让他滚了。”

    「你要管吗。」

    “管什么?我管得了他么。真他妈能耐,之前那些就算了,背着家里也敢自己去俱乐部找人。我就应该在那里操完他直接绑回去拴起来。”

    ……

    「巷子里那些人也是。」

    沉默。

    叹气。

    “随便吧。我已经跟李谨行说了,这次带他一块回去。”

    「你很高兴。」

    ……

    “带他回‘夜色’,原本就是想绑着来,不应该心软的。下次有时间再去吧。”

    ……

    「你打算怎么办。」

    “反正不会是良心发现幡然醒悟,打着‘为他好’的幌子躲唐家麻烦。”

    沉默。

    “一早都准备过。财产已经转移得差不多,股权正在交接,李谨行那边也联系过了。先放他在家里安稳待一段时间,等都事情处理完就带他离开——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我不信他不跟我走。”

    “他疯了。”

    “当我也疯了吧。”

    “在我看来,有意对自己身体造成不可逆转伤害的想法都是不负责任、懦弱逃避的行为。”

    “按唐钟的说法,唐稚的性格更像他们生母,温吞偏于软弱,只是没有那么敏感。所以他也不明白为什么唐稚反应会这么强烈。”

    “我也不明白。我不问,他就不会告诉我他是怎么想的——我让他这么没有安全感吗?”

    「你冷静一点。你那时候是认真的,你敢跟他去死。」

    「但这同样是不负责任的行为。你还有其他朋友、家人,为了一个人选择去死并不是件明智的事。」

    「自发现情绪失控以来,你从没出现过这种负面情绪倾向。」

    “所以我说当我疯了。”

    “你赢了。你不一直也是这么想的吗?”

    “我迷恋他。迷恋就是比深爱更严重一点儿的程度。”

    「沉默。」

    “我先前以为,我们之前横亘着扭曲畸形的‘寄生’关系。我与你的性欲、暴虐、自私、占有,无一不是依托于他生存。但现在想来,应当是我错了。”

    空旷房间里落针可闻。

    黑暗褪去,脑海中的低语重新归于静寂。我睁开眼,起身向门外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