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怕什么,比起这个我更担心遇上盗贼。我最熟悉巡逻队伍的时间规律,什么时候路过哪些街道了如指掌。”没想到他一脸的无畏,比起之前一个人的小心谨慎,似乎觉得三个人放心多了,更加放心的走着。

    “呵呵、我们俩是

    第一次做这事,还是有点害怕。”赵喜想套他的话。赵雪阳默不作声将手帕拿出来,低着头折叠好。

    这话有点不对味,但是那人也没多想,“多几次就习惯了——你们也是家里那位管的严吧,哼,自从知道这妙处以后哇,每每与家里那个黄脸婆同床共枕就觉得不得劲。”

    三人转过街道,快步顺着一座桥往下走。他一脸贼笑的看着他们:“你们也是家中妻室不得意吗?不满你们说,那夜坊里我有个相好,叫小翠,那身段、那肌肤——唔唔唔!”

    赵喜刚松了口气,知道他这是去暗处的妓院狎妓去了。随后就被赵雪阳一顿操作给吓得这口气哽住了。

    赵雪阳隔着袖子捂住他的嘴,将早就握在手里手帕团成团塞进去,那人猝不及防被制住,使劲挣扎。赵雪阳突然松手,整个人就顺着桥梁顶端一直滚了下去,昏死过去。

    赵喜别过头不想看。

    顺着台阶下去,赵雪阳探了探他的鼻息,见他只是昏过去了,单手拖着人往回走,又将软绵绵的人丢了下去。赵喜目瞪口呆,憋着一句话吼不出来——啦!好可怕!

    “别愣着了,”赵雪阳确认他死透了,捏着取出塞在他口里的手帕,伸出桥外丢了下去,河水是流动的,不怕证据被发现了。随后用犯案的手牵着赵喜冰凉的手。“估计快有卫兵经过了,咱们快走。”

    这还是赵喜

    第一次直面现场,脑子嗡嗡的,虽然知道赵雪阳不是什么善茬,一句话可以决定人的生死,但是这跟他亲自动手又不一样。这人几分钟前还在跟他们说话,这会儿就倒在地上鲜血四流,甚是吓人。

    他呆滞的看了眼地上的尸体,被赵雪阳拉着离开现场,拐入一个弄堂,翻过墙绕开街道进入巷子里。

    一路没有惊险的回到府里,怕周围有蹲守的探子,赵雪阳查探了一番才进去。

    进了门便是彻底放心了,赵雪阳撕掉脸上的假胡子,拉着赵喜进了房里。

    他比较担心赵喜的情况,一路过来都不说话,手上冰凉。

    “是不是吓到了?”屋里还没有点灯,整个院子都睡着了。他拉着赵喜坐在椅子上,蹲下身握着他的手,脸蹭了蹭他的脸。发现他脸蛋也冰凉凉的。

    铜盆里还有水,他就着洗了洗手,才捧着赵喜的脸蛋哄他。

    “没事了没事了,不害怕了啊。”

    出去时只当惊险一点,没想到回来会背上一条人命。

    赵喜没说什么,说不出赵雪阳不对的话,也不能责备他,但是赵雪阳把人命不当回事的样子,冷酷又理智的把那个人丢了两次,让他受到了不小的冲击,心里还有点膈应。

    “

    第一次遇到这事?”赵雪阳捧着他的脸问他,看着他的眼睛。

    “嗯。”赵喜点点头,茫然的看着他。心里接受不了,厌恶这双刚杀过人的手碰自己,可是他又不能躲开。

    “睡觉吧,好不好?”赵雪阳还是没有说什么,牵着他回到里间去。

    脱了衣服躺倒床上,赵喜把脸埋进他怀里,很快就睡着了。赵雪阳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睡了,一下一下拍着他的后背,想哄小孩儿一样,一双眼睛复杂的望着有月光照射的窗柩。

    赵喜的反应在他的预料之中,也让他不好受。

    赵喜从小深宫长大却意外长成了不该有的纯良性子,后来又被他保护的很好,没有沾上一点肮脏。赵喜甚至觉得赵雪阳就该是个光风霁月的公子,永远活在阳光处。他害怕赵喜这么想他,越是这样越是想将最黑暗、最阴险的那一面本性藏起来。这几年他暗中做的事除了纪愈那次,他抱着邀功的心态告诉了赵喜,其他的一概不许他知道。

    越是这样心里越是难受,每当他深夜洗去一身血腥回到屋里,看着赵喜无知无觉的睡颜时,都有一种想要弄脏他的冲动。

    就像每次赵喜毫无防备的抱着他入睡时一样,刚刚他终究还是不忍心用那双手去碰他。假装水能洗去那些肮脏、不体面的东西。

    手上的动作一直不停,一下一下拍着,赵雪阳失神地望着月光笼罩的窗柩,怀中的人眼睫轻颤。

    直到赵喜意识渐渐朦胧,背上那只手还在动着,像是某种执念。

    【作者有话说:严颜盐:好可怕嘤嘤嘤吓死我了

    赵喜:

    雪阳:别叫了别叫了,滚。

    番外下次一定下次一定,不知道写什么,你们想看什么评论留下吧,我弄个免费章节嘻嘻嘻

    】

    第五十九章 辞别

    赵喜心里装着这事,还是记挂着,想着去打听一下风声。刚出院门就见几个洒扫的下人在院子角落里一边做事一边偷懒,说着闲话。

    他隐约听见什么‘摔’、‘死’这样的字眼,便有意无意放慢了脚步想多听一点。

    视线落到身边一脸纯良的二狗身上,“你去问问他们在说什么。”他指使道。

    二狗颠颠儿的去了,那两人回头看见主人就在背后看他们偷懒,心里一虚,被二狗问话就嘀嘀咕咕地说给他听。

    二狗回来,表情有些奇怪。

    “我问清楚了,他们在说定安街那边的桥上死了个人,说是摔死的,但是又有人说昨夜看见有两个人影鬼鬼祟祟出现在了那边。家属已经报案了。”二狗一五一十的说。

    听到后半部分赵喜心跳漏了一拍,“离谱,宵禁期间怎么会有人在街上,还刚巧看到凶手?”

    “听说是打更人。”

    “哦,那倒也合理。”赵喜信悻悻然道。

    二狗没告诉他其实他昨夜起夜看到他和赵雪阳从外面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