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清让办的诗会。在一个酒楼办的,私底下都是熟人。其实是见了荣王。”

    陆远达?赵喜暗想,主角开始接触他们了吗。“然后呢?”

    “荣王似乎知道些什么,旁敲侧击的提醒我趁早与晋王撇清关系。”他哼了哼,不太在意的说。

    赵喜摸摸他滚烫的耳朵,明面上赵雪阳是晋王身边的人,与宁王陆明渊是对头,私底下对于荣王陆远达态度就很微妙,看似没有什么关系,亦敌亦友,两方私底下很少碰面,这次陆远达的提醒是没有坏处的,似乎开始表明要拉拢赵雪阳的意向了。

    “这都没什么,我今日新识了一个妙人。”赵雪阳跳转话题,突然抬头,眼神发亮的看着他。“是楚家那个嫡子,我一直以为他是个病秧子,与楚清让结实三年未曾见过他一面。今日在他的场子上一见,才发现他才华并不比楚清让小。不但不是病恹恹的,反而一身清隽身骨,姿容形态宛如谪仙,一举一动皆有君子风范。”

    赵喜从没听见过他这么夸赞一个人,还是新认识的人。一时不太理解心里是个什么滋味,点点头道:“楚家的世子嫡长子楚姚瑞,有所耳闻。确实是因为身体不好甚少出门待客吗?所以楚家最出风头的孩子其实是楚清让。”“对啊,可惜来安京三年,今日才认识他。他身体确实清瘦但并不羸弱,性子过于纯良才会不争不抢,任由一个庶子欺压在头上。”赵雪阳就为他抱不平上了。

    赵喜眯眯眼,多少有点好奇这个楚姚瑞本尊了。

    说话的功夫下人已经备好了热水,这里不比宫中,没有修建汤浴的规格,洗澡只能靠浴桶。

    赵喜伺候他洗浴,一边给他搓背一边寻思,赵雪阳似乎有龙阳之好,听他下午提起楚姚瑞那语气神态咋那么不对劲儿呢?

    越想越不对,他干脆问出来:“嗣音,你是不是见着楚家二公子新生欢喜?”

    手下的身体僵了僵,赵雪阳回头看着他,脸色有点奇怪。

    赵喜暗道难道真猜对了?大脑飞速运转:他这什么表情?自己的身份八卦是不是有点不太合适,毕竟是几年的床友疑似现任(并不觉得)多少还是有点尴尬。

    “我没有喜欢他。”赵雪阳表情挺着急的,忙着解释,“我只是交了个合心意的朋友,我没有对他心生欢喜,是——你是不是吃醋了?”

    话头转的突然赵喜一时没反应过来。

    “啊?”他愣了愣,对上赵雪阳像是沾了水雾一样湿漉漉的眸子,有些语塞。

    他对和赵雪阳的关系一直以床友定义,对他好,理所当然的当成家人照顾。但是他也一直做好了他要成亲生子有名正言顺的另一边的准备,所以比起爱人,少了那份对所爱之人的独占欲。

    他喜欢赵雪阳,更进一步是爱,他死守在原地不肯进一步。所以他是不爱他的。

    我对他没有独占欲,又怎么会吃醋呢?赵喜是这么想的。

    赵雪阳死死盯着那对清亮的眸子,自己都不知道在暗自期盼着什么。看着它从迷茫转为坚定,向他弯起来,依旧是他常为之心动的笑容。

    “怎么会呢?”赵喜殷红的唇瓣开合,说道。低着头继续给他擦洗。

    说不上是失落还是什么,赵雪阳因为喝酒有些兴奋的脑子清醒过来,突然有些疲惫。

    “哦。”他说了句,看着他对这自己的头顶,酒劲不知怎么冲上了头脑,烧得他眼睛泛红。

    赵喜说完埋头撩水给他洗肩膀,手在他后脖颈上缓缓搓弄。心里却被他刚刚一句话拨乱了弦,脸上发烫,脑子也有些乱。

    水上骤响,赤1裸的手臂带起四溅的水一把揽住身后人的肩膀,赵雪阳抱住赵喜,发狠的吻住他,不知藏了什么怨气,埋怨似的啃咬着唇珠,探出舌尖进去,几乎是霸道的痴缠,恨不得把人拖进浴桶里抱。

    “嗯?唔唔”

    赵喜一开始吓了一跳,没挣两下被亲的晕乎乎的,就软了身体任他耍。亲密时是两个人最靠近彼此的时候,他隐约能感觉到赵雪阳的郁躁。

    莫名其妙发什么疯。

    这是他被抱进水里时脑子里唯一的念头。

    【作者有话说:疑似情敌出现。我发现我感情戏写的有点少,本人不爱虐也不爱狗血,可是光温情看着也没啥意思,我试试多给点感情镜头吧。然后楚姚瑞还真就是个白月光哈哈哈哈哈】

    第六十三章

    第一个转折

    洗个澡洗的水都凉了,屋里跟发了水灾似的,地板上都是水。赵喜没带换的衣服,头发丝都是湿的,他不好意思叫人进来,裹着赵雪阳换下的外袍在身上,也没穿好,一双雪白的足踩在地板上,一脸湿漉漉的出了浴桶等着赵雪阳。

    赵雪阳一脸餍足地出来,抓起里衣穿上。又抖开干净的外衣,拉过赵喜;“穿这个吧,干净的。”

    赵喜脸红红的,有些累到了。被他脱了身上的衣服,一身雪白的皮肤泛着粉色,零星布着红云。赵雪阳不敢多看,给他披上系上扣子就抱在怀里。

    赵喜脸在他脖子上,靠在身上蹭了蹭。还有点没缓过来的样子。

    “回房里了,”赵雪阳柔声说,“鞋子湿了,我抱你回去。”

    说罢打横抱起他,推开门走进院子里,主室就在对面,需要穿过院子。

    天已经黑了,檐下挂着灯笼,屋里也都点了灯。府里下人少,总共也就十来个,院子里也没什么人。

    里面没有穿里衣裳,赵喜一双白生生的小腿伸出赵雪阳的臂弯下,随着走动一晃一晃的。

    阿天听到动静从屋里跑出来就看这副场景,被那双截细白的小腿晃花了眼,半天没移开眼。直到被赵雪阳充满警示意味的眼神瞪了回来,忙收回目光,脸上不知道为什么起了热意。

    赵雪阳向来是温和而冷漠地,对人的态度也是漠然。阿天到这里一直跟在赵喜身边伺候,赵雪阳很少正眼看他,刚刚那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太强,他整个人都周身仿佛都散发着冷意,高大的身材一步一步过来,有一股说不出的强势。

    阿天守在他们寝房的门前,不敢再抬头窥探。

    赵喜窝在他怀里发神,近了才发现阿天,这个样子被一个小朋友看到了,巨大的尴尬让他恨不得原地消失。

    赵雪阳进屋前最后斜睨了阿天一眼,声音没什么波澜:“你回去吧,用不着伺候了。”

    说罢用脚拨了一下门关上了,阿天匆匆也就看见了赵喜湿漉漉的头发下一截纤细的脖颈,同样白的刺眼,一粒红色的小痣仿佛血滴一般。

    白天怎么就没注意到他的脖子那么好看呢,纤长白皙,后面还有一颗红色的小痣。

    赵雪阳回了屋将他放在榻上,赵喜盘腿坐着,看他找出一个干净的帕子过来替他擦拭头发。

    赵雪阳身上的水都没有擦,质地很薄的里衣被打湿了粘在身上,腹部和胸膛被打湿了,隐隐能看得出里面的皮肤,精瘦的腹部上隐约的肌肉线条就露在他眼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