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雪阳身体并不是很壮实,腹部肌肉也不明显,但是很紧实,腰窄瘦而有力。

    赵喜最是知道,这孩子的腰有多厉害。

    “走了吗?”赵喜示意门外。

    赵雪阳头也没回:“不在了。”

    他上手摸了摸他结实的腰身,轻轻圈住,平常聊天一样。“你说,宁王此次出手会将晋王拉下去吗?我不清楚现在朝堂局势,但是皇上这两年身体状态似乎不太好了。”“他消息锁得死,其实有部分人在暗地里转投了那边,估计把握是挺大的。”赵雪阳由他抱着,心情因为他突然粘人的样子变得欢喜。

    “江陵那边的事,顶多就是李冬先的错,再大的过错波及到晋王也伤不到元气,李冬先下台了的话,接替他的很可能还是晋王的人。如果不是冯丞相高兴的太早,就是我们忽略了什么重要的信息。”赵喜试图提醒他,“那些个消息灵通的墙头草,没有把握怎么会轻易改变风向?”

    “嗯?”赵雪阳仔细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你说的有道理,可是要晋王倒台哪那么容易,圣上的态度在那,那怕天大的错处也能给给他兜住了。除了想不开想提前登上那个位置,其他原因实在想不出来——”

    赵喜赞同的点点头,脸贴在他的肚皮上。“是啊,他没必要烦这个糊涂。但是——要是私通外族的罪名呢?”

    紧贴着的身体僵了一瞬间,赵喜静静听着他突然高频率的心跳声。

    赵雪阳扶着他的肩膀推开一点,看着他的眼睛,眼神发亮。“你怎么会这么想?你怎么敢——”

    赵喜无辜的眨眨眼,“我只是胡思乱想这个可能性而已,你想四公主出了事现在还没个结果,谁知道里面有什么不为人知的东西。你们身在棋局里思想被局限了而已。”

    “是吗?”赵雪阳若有所思的说了一句,脸色有些不好。“你的猜测很有可能,但是晋王有什么理由要里通外族呢?还是宁王有意陷害”

    赵喜晃了晃已经不滴水的头发,结果帕子自己擦拭起来,不太确定道:“你也别小看了一个人的野心,北疆以外是大周历代君主的心病,你怎知他没有理由?”

    不论是什么,涉及两国的事,他以私人名义暗中有往来,一旦在两国交恶的时候发现,通敌叛国的罪名那是跑不了的。就算他是储君,不死也得脱层皮。

    赵雪阳想到什么,突然道:“我突然想起来了,那几个突然投靠冯家的,都是兵部里不大不小的官员,消息相对比较灵通。他们都知道了风声,想必李冬先应该是有所防备了。”

    赵喜点点头,“都是成了精的老狐狸,谁知道刘了什么后手,这事明面上跟咱们没什么关系,就怕暗地里有什么牵连,你要小心些。”

    “亏得你提醒。”这一说很多事情就怕联想,几个关键点露了苗头,赵雪阳越深想越觉得细思极恐。“我竟从来没有往北边想过,要是师傅在的话怕是又要骂我目光短浅了。”

    赵喜笑了笑,话点到即止,比他将全部细节都和盘拖出要好多了。

    赵雪阳低头看看他,眼里有怀疑,有试探,最后融化开来,撩起他的头发在他后颈的朱砂痣上轻轻吻了一下。

    他很爱那小小的一点,红红的,掩藏在发下不向外人展示。在赵喜细长白皙的脖颈上,烛火昏暗时,在眼前晃动。

    赵喜睡得很快,几乎沾着枕头就睡了,身体还有些软。赵雪阳轻轻起身写了赶着写了信回淮阳,让他父亲多关注一下镇北军里面的情况,打探一下天狼族内部的情况。

    将信纸封好,轻轻敲了敲轩窗。

    身穿黑衣的暗卫出来,悄无声息的站在外面。

    赵雪阳将信递给他,小声嘱咐,“快点送到,亲自交到父王手里。派人通知蓝衣,想办法从齐妃那里获取消息。”

    “是。”

    黑影来时一样,眨眼消失在黑夜里,黑水一样的夜色里不惊起一丝涟漪。

    第六十四章 齐妃也不知道

    赵雪阳回到床上躺下,久久没有睡意,最后起身拿出床头多宝盒里的夜明珠来把玩。借着淡淡的光亮看家身边赵喜睁着一双大眼睛看着自己,吓得差点丢了珠子。

    “哎——!”他到一口冷气,确实有被惊到。“你醒了怎么不出声啊?”

    赵喜打了个哈欠,翻了个身,起身趴到他腰上。赵雪阳将他揽了揽,搂着他。

    “原来蓝衣是你的人啊。”他慢吞吞地说,似乎还没彻底醒,声音还有些睡意。

    “是啊。”赵雪阳不在意的说,“她是我们从小养在皇宫的细作,样貌好,背景干净,我们走后就被皇帝封了婕妤,这几年很是得皇帝宠爱,为我们做了不少事。”

    他倒是不隐瞒,赵喜问起来就一五一十说了。完了再感叹一句,“你刚刚吓我一跳。”

    赵喜是存心的,‘咯咯’笑起来。

    皇帝这几年身体状态一日下滑,对于一个在位期间没有做过什么大政绩的帝王来说,心有余而力不足的末年时期难免遗憾。睿明帝今年五十又一,在帝王中已是暮年时期。他明显感觉到自己的身体一年不如一年,对于政事也开始慢慢放手让陆遂去做,自己渐渐放权,最后做的就是给下一任皇帝铺上一条平坦的路。

    镇北军有北疆百姓和外族虎视眈眈,相对制衡,他不担心。淮阳多年富庶强大,与南疆苗族小打小闹这些年,更像是暗中结了盟,是他多年的心病。他不想这块心病留给下一个新帝。

    寅时,宫里。

    侍女轻声进屋来,低声唤道:“婕妤。”

    一只素手伸出帷幔,示意听到了。

    蓝衣借着微弱的烛光看了看枕边皇帝布满皱纹的脸,面无表情的起身,拉了拉轻薄的外衫,遮住里面水红色绣着合欢的肚兜,掀开帘子下了床。

    由侍女伺候着穿好衣服,她毕恭毕敬地跪在床前,唤醒皇帝起床。

    伺候完送皇帝早朝去了后,蓝衣照例是要再睡会儿的。不过这次侍女要扶她回里间的时候被她拒绝了。

    “现在什么时辰了?”她端起刚沏好的茶,问侍女。

    “快到寅时三刻了。”侍女毕恭毕敬的说。

    蓝衣吹了吹茶水上的浮叶,想了想,把它放在桌上,起身理了理衣衫。低头看着水红色的绫罗裙子,觉得不妥。

    “给我换一件衣服,去给太后请安穿的太过艳丽不好。”她道。

    身边伺候的侍女去了两个,给她找出一件朴素的宫裙换上,头上的装饰都去了,插上两个碧玉簪子,清丽又端庄。

    这时候早起当值的宫人已经在走动了,但是还是冷冷清清的。蓝衣虽然位分低,但是很得宠,随行的宫人规模不小,好几个侍女内侍围着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