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让喉咙突然卡了卡,脸色大变,微微启唇,“混……蛋?”

    “你说话了?!”贺十申抓着对方的两腕,蹲在闻让身旁,面色紧张而充满不可思议,“你是不是说话了,啊?闻让,是我听错了吗,你再说一遍!”

    闻让心跳得极快,他听见了,是他的声音!喉口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一下子通气了。

    “我……”闻让看着身下之人,声音颤抖,“我说你混蛋。”

    肌肉记忆和认知意识突然苏醒,闻让久违的再次让三腔运作起来。

    是在做梦吗?两个人在这句话后,都定住了几秒钟。

    “再,再说一遍。”贺十申声音更为颤抖,甚至两手都在抓着闻让的手发抖,“再说一遍好不好,啊。”

    闻让咽了咽口水,又呼了一口气,凭着十多年的人体潜在机能,再次启唇,注视着贺十申的眼睛说:“十申。”

    贺十申瞬间眼圈涌上了泪意,胸口好像被水漫过了,整个人好像准备要爆炸的充水气球,“你,在叫我吗?”

    “嗯。”闻让心里好似涨潮了,澎湃着又尽力强装镇定,又一次开口:“我在叫你,十申。”

    啪嗒,贺十申一滴眼泪划过脸颊,打在他的膝盖上,红着眼,“可以再叫一声吗。”

    闻让从椅子上下来,去抱住贺十申,拍着对方的背,尽量咬字清晰说:“贺十申,你听见了吗。”

    “听见了,我听见了,我听见你的声音了。”贺十申把头埋在对方肩上,泪腺发达的往外涌着水。

    闻让把对方拉起来,贺十申的脸颊糊着泪痕,“是梦吗。”

    “不是。”闻让用袖子给对方擦去泪痕,“你,哭,什么。”

    “因为我听见你的声音了。”

    ………………

    闻让这时的声音,对他自己来说,都是那么陌生,少年时失声,如今的声音自然不与原来的一样了,多少有几分成熟了。

    “可以,再叫我一声吗。”贺十申这一早上都把闻让抱在沙发上,哪里也不许他去,就一直在让对方跟他说话。

    “我已经,叫了,你一早上了。”闻让这会说话还是有些不习惯,有些吃力。

    贺十申又亲了对方一口,“不够,我听不够。”

    “那你,还想,听什么。”闻让声音竟是有些柔和的,和闻让记忆里的那种疏远感相差甚远。

    “什么都行,你说话就行,我怕,我怕是梦,怕你一会就,就说不出来了,我想多听一句。”贺十申担心极了。

    毕竟,这么突如其来的事情,闻让自己都不信。

    闻让酝酿了好一会,“我,也不知道为什么,或许,今天,也或许明天,就又哑回去了,你会,不高兴吧。”

    “不,怎么样我都可以接受,只是我,现在太高兴了,就算你下一秒又说不了话了,只要你在我身边,我都高兴,你明白么。”贺十申郑重其事的说。

    闻让习惯性的点头,“我知道,我明白。”

    “你知道我昨晚许了什么愿吗。”贺十申的鼻尖碰上对方的鼻尖。

    闻让的睫毛动了动,“是什么。”

    “我想听见的你声音,想听你说话,一句也好。”贺十申声音缓长,“那你呢,你许了什么愿望。”

    闻让正视着对方的双瞳说:“我希望你的愿望都实现。”

    “闻让。”贺十申心里好像看开了什么。

    闻让笑了笑,“怕你明天听不到了,我有句话想对你说。”

    “什么话。”

    闻让浅浅的吻了一下贺十申的唇,然后认真的对他说;“十申,我爱你。”

    【作者有话说:虚拟篇】

    第61章

    “哦。”贺十申心里激起几层波澜,“所以宋先生在哪所大学就读的。”

    宋礼占了上风,“t大,我高考差点,没能填上y大,挺可惜的,那会我们几人还说好一起上大学的。”

    y大是闻让的大学母校贺十申是知道的,“那真是可惜。”

    “虽然只当了三年同窗,又多年不见,但怎么也是八年的朋友,就算他不待见我,总不会绝情到不认我这个朋友是吧,贺先生。”宋礼又一次强调了这个八年。

    贺十申指关节都在用力捏酒杯,“确实,他就是那么心软。”

    “哦?贺先生也看出来他是个心软的人了?我还以为没个一两年看不出来呢,他就是那样,看着要拒绝你,实际上处处在让步,是吧。”宋礼用手背推了推眼镜。

    对方的用意,贺十申再清楚不过了,“宋先生说了这么多,不单单是为了告诉我闻让过去是怎么样的吧?”

    “说笑了贺先生,我确实就是想单纯告诉你这些。”宋礼笑得很是有意思。

    贺十申感觉这种笑在哪里见过,“是么,那也希望宋先生记住自己是闻让的朋友。”

    “哦?贺先生这话又是什么意思?”

    “希望宋先生不要试图做越界的事情,毕竟是八年故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