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了!”华云弦抹掉了脸上的泪,往后退了半步后,朝着房宁和华明章的方向跪了下来,连磕了三个响头,“弦儿就此送别爹爹和阿娘……”

    房宁嘴角有些欣慰但又难忍悲楚的笑意,“对不起……弦儿……”

    华云弦起身,硬着头皮回了两个字:“不必!”

    然后果断转身走出了屋子,直到觉得自己走得已经够远了后,华云弦才停下自己的脚步,原本挺直的腰板,此时微微弯了一个弧度,他一只手托着头,整个身子都在颤抖。

    没一会儿,庭院里燃起了火,从华云弦这个方向望过去,也只能看到一些烟雾了……

    与此同时的中都,白行止与升平公主的婚礼进行得很是顺利,如此大场面,阿阙自然不会缺席,太傅府本来就戒备森严了,再加上天灯会加持,即便是阿阙,也很难这么直接混进去。

    不过,常规之事行不常规手段,不就是阿阙最大的长处吗?

    他又给自己套上了女装,跟着太傅府的侍女们还忙活了好一阵。

    只是他绕看了整个庄府,都没有发现华云弦的身影,不免有些失落。

    因为要找个机会潜进小白的婚房,才能有机会留下贺礼。所以,原本跟在侍女身后的阿阙一个转身便随意的钻进了一个房间。

    这一进屋,便跟里屋的人大眼瞪了小眼,吓得他险些一掌劈过去。

    但仔细一看,阿阙这才认出,屋里的人是那天在比武招亲台上见过的面孔。

    “二,二小姐……”他学着丫鬟的样子服了服身,想转身出去时,突听到外面有官兵经过,又缩回来了。

    这二小姐一句话没说,就这么定定的看着他。

    阿阙想起她不会说话,而且看起来也很平静,大致是不会让他暴露身份,这才微微放了心。

    可刚一把心放下来,门口又突然响起了敲门声,阿阙几乎是条件反射的便一下子跳到了房梁上,门被敲开了,进来了几个侍卫。

    “二小姐,方才发现有刺客闯入,太傅便派我们过来看看,确保二小姐的安全。”

    二小姐手轻轻一挥,示意他们出去,侍卫面面相觑,想着二小姐如此,大概不会有危险,便悉数告退了。

    等到人走远了,阿阙从房梁上跳了下来,“谢谢啊……不过,你放心!我不是什么刺客!我就是来……参加小白婚礼的……”

    阿阙一下子忘了要用女声,说出男声的时候二小姐明显吓了一跳,阿阙有些尴尬的笑了笑,“啊,不穿成这样,我估计很难混进来……”

    二小姐突然捂嘴一笑,貌似对眼前的人已没有了芥蒂,“你跟着我吧!我带你去见行止!”

    阿阙顿时瞪大了眼睛,“你,你不是不会……说,说话的吗?”

    二小姐微微一笑,“不是不会,是不想!”

    阿阙在心底倒吸了一口气,能被外面的人直接说成哑巴,这怕是十几年都没开过口了吧?

    这要是换做他,怕是一刻都忍不住。

    “那就麻烦二小姐了……”

    二小姐嫣然一笑,指了指阿阙的胸口,他低头一看,见两坨有点歪了,又连忙用手托了托,不好意思的冲二小姐笑了笑。

    第147章 心结3

    所有的婚宴的仪式结束后,便是宾客用宴的时候,整个大厅堂里,君主坐在了主上位,太傅白悠然坐在稍微矮一些的主位,其余文武百官依次落座,而二小姐的位置比较偏后,阿阙跟在她身后,刚一落座,就看到了在一旁的华云弦。

    他脸色很不好,眼神微垂,整个人有些入定,状态让人有些担忧。

    而这时,坐在前面的几个大臣在交头接耳道:“放心吧!这安平王一死,局势便已经定了,你我二人也不用过虑了。”

    阿阙眼眸一缩,这才恍然华云弦方才经历了什么,木木的看着他的方向,不由得心里一阵抽疼。

    他悄悄的往华云弦的那一桌移了过去,拿起酒壶像众多侍女那般给他倒了酒,华云弦察觉到了身边的人,微微的一愣,但随即便跟之前一样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

    阿阙实在心疼,见他一只手悬在一侧,没忍住上前一把抓住了他。

    因为抓他的那只手是热的,所以一下子便感知到了他手心的冰凉。

    华云弦起初是微微一惊,但被握住的那一刻,心里好像有什么东西要喷涌而出了,动了动手指后,也用力握住了他的。

    “节哀……”阿阙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句,华云弦似还在安慰他一般,手在他手背上轻轻的一点,“没事!”

    阿阙心里一抽,心疼得恨不得现在上前抱住他,可碍于场面,他只好先不舍的收回了手,然后回到了二小姐的身后。

    二小姐不眼瞎,方才那一幕她那个角度看过去完全无死角,只是她依旧安安静静的,优雅的喝着杯中的酒。

    按理说,她作为还未出阁的姑娘,是不用出现在宴席的,可是她也想看看,这一群被权势懵逼了双眼的婚礼,究竟是何等的场面。

    说是二小姐,但其实她比白行止也不过大一岁,从小性子温良,和白行止的关系也最为要好,只是他们好像都没有逃过跟母亲一样的命运,想来也着实有些悲凉。

    宴席过后,阿阙随着二小姐去到了白行止的婚房,察觉到有动静的升平公主还未来得及开口说话,便被阿阙的一句:“得罪了……”点了穴昏了过去。

    白行止一看是他的阿阙哥哥来了,脸上这才稍微扬起了一些笑意,“我还以为你不会来呢!”

    阿阙拍了拍他的肩头,笑道:“这可是你的人生大事,作为朋友,又岂能错过?打扰你洞房,不会怪我吧?”

    白行止苦笑摆手,“不会不会!对啊,婚姻大事也算是人生的头等大事了,可我……却怎么也开心不起来……”

    关于他师父的事情,白行止想必也是知道了,阿阙也不知如何安慰,从身上掏出一袋子从归墟带过来的桂花糕,“跟着你府里的侍女忙活了一整天,饿死我了……”

    白行止眼眶有些盈润了,拿起桂花糕便放一个进嘴里,“还真是有段时间没吃上了……”

    “啊,既然你已经回过清池了,那可有去看过知知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