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根本不知道昨晚是怎么回事。

    因为裙子上沾染了酒水所以去了便去另一个房间更换礼服——

    皇宫里都会有备用的礼服,虽然样式比较老旧,但总比穿着脏礼服要好太多。

    只不过她还没换礼服,刚刚走到拐角的地方,便见到约翰。

    即便隔的很远,但约翰深沉又极具有攻略性的目光仿佛穿透了一切落在她的身上。

    让莉莉娅不安,甚至生出一点的恐惧。

    为什么要阴魂不散!

    她垂头进了房间,默不作声地换衣服,思考着该怎么和约翰撕破脸,让他再也没办法纠缠自己。

    可等她刚穿好衣服,还没有想出万全之策的时候,脑海中就浮现了一个声音:

    杀了约翰吧!

    除掉了他!

    他死了就再也不能纠缠你了!

    杀!了!他!

    莉莉娅猛地甩头。

    不行,不可以杀人,她这么柔弱是不可能杀人的!

    她不敢杀人的!

    那个声音又嘻嘻嘻的笑着。

    你当初杀爱丽丝的时候可是很决绝的,快点去杀了约翰吧!

    他就在门外,推开门,杀了他!

    以后再也没有人会纠缠你了!

    你永远都将是三王子妃,安安稳稳的,直到成为王后!

    那些残忍的想法一阵高过一阵,完全压制了她所有的理智。

    涌上了一股从未有过的冲动。

    声音继续说:

    “杀了约翰以后,再杀了爱丽丝,这样赫尔斯就永远都不知道爱丽丝才是他真正要找的女孩了!”

    “一个也是杀,两个也是,杀了他们!”

    可还没等她真正付出行动,约翰就冲进了屋子里。

    眼睛通红,好像一头完全没有思绪的野兽,只凭借本能驱使。

    等莉莉娅再次回过神的时候,约翰的上衣已经撕破,而他的头上正破了个大洞汩汩流血,她的手上拿着一个已经破裂的花瓶。

    艾琳正站在门口,像是发呆,但忽然之间,放声尖叫,引来了宴会上的人。

    再之后,她就被送进了审讯厅。

    莉莉娅担惊受怕了一晚上,但自始至终她都没有见到赫尔斯的身影,别提安慰了,就连做做面子都没有。

    这让她升起了巨大的不安。

    即便她目前与赫尔斯感情没有之前甜蜜,但也不知道在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连一句问候也没有。

    更何况,她现在还是他的妃子,这让外人怎么看她!

    门被推开。

    莉莉娅又是一抖。

    她看到了熟悉的人影,眼中浮现出光亮,就差脱口而出请求:

    救我!

    兜帽遮住阿芙拉的眼睛,她根本没有看向莉莉娅,径直坐在莉莉娅面前。

    她问:“关于昨晚的事情,你有什么要辩解的吗?”

    莉莉娅激动:“不是我!我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等我恢复意识的时候,史密斯先生已经倒在了地上。”

    坐在阿芙拉旁边的男人冷笑了声:“但凡想杀人的没几个不这样说?。”

    莉莉娅瞪他:“我没有想要杀他!我和他无冤无仇,为什么要杀他!”

    阿芙拉:“不要激动。”

    她说:“也不要说这些没有意义的话语,请详细描述昨晚发生的事情。”

    莉莉娅抓着衣服的裙摆,试图冷静下来,终于想到了要怎么做。

    “是史密斯先生,因为酒水弄脏了我的裙子,我刚换好裙子,史密斯先生忽然冲了进来,想要……”

    她说着哭了起来,“我是三王妃啊,我怎么能够让皇室蒙羞呢?难道我要什么也不做,让史密斯先生得逞吗?”

    男人又是一声冷笑:“现在史密斯先生昏迷,我们不能仅听你的一面之词。”

    莉莉娅:“我说的都是事实!”

    忽略掉她曾经与约翰有过的一段,再忽略掉当时心中疯狂的想法,就事论事,她说的确实是事实。

    她完全是用合法途径,正常手段,来保护自己!

    莉莉娅愤怒地盯着男人:“我说的都是事实!”

    男人厉声问:“你敢说你与史密斯先生没有一点私情?”

    莉莉娅一抖,终于想起来男人是谁了!

    是她曾经的一个追求者的父亲,在她发现对方家境不算很好后,便拒绝了对方,后来他父亲在教廷一路高升,莉莉娅便又动了心,去暗示对方。

    但没想到被约翰看到了,以为他还在纠缠自己,于是狠狠地教训了那人一顿,听说还腿留下了病根,走路一瘸一拐。

    但碍于史密斯家里有点权势,他们一家便不敢发作,只能忍气吞声。

    可这,这都是约翰的错啊!

    和她有什么关系?

    为什么要迁怒她?

    阿芙拉淡淡开口:“我觉得她没有说谎,这件事是正当防卫,我会去治愈史密斯先生,让他完好的接受审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