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兜帽,她好像没有看男人,但又好像看了男人。

    男人忽然意识到什么,冷笑:“到时候可要请莉莉娅小姐作证啊。”

    莉莉娅咬唇点头。

    “好,我会如实说的。”

    从教廷出来之后。

    阿芙拉与莉莉娅共乘马车去史密斯家里。

    莉莉娅迫切:“你要帮我,你要救我,不然我再也不会提供这一滴血液给你!”

    阿芙拉垂眼看着脚尖,淡淡说:“你没有和我讲条件的资格。”

    莉莉娅瞪大双眼:“你!”

    话音未落,便被阿芙拉拽住了手腕,鲜血喷涌,去寻找着爱丽丝。

    莉莉娅果然没有感到任何疼痛,她问:“为什么我的血液会对爱丽丝有作用?”

    阿芙拉小声说。

    “剧情……”

    莉莉娅没听清:“什么?”

    阿芙拉没再说话了。

    试图用莉莉娅的血液去打破怪物下的限制,寻找到爱丽丝的下落。

    剧情的限制。

    在这本将近九成都在虐女主的故事之中。

    在未到结尾之前,对女主来说,女配注定是碾压式的存在。

    这也是怪物说。

    为什么暂时杀不死莉莉娅的原因。

    还没有到她能够死亡的时候。

    而阿芙拉,本身是个木偶。

    没有死亡可言。

    阿芙拉的手指缓慢的点动。

    节奏犹如钟表的指针滴滴答答的走动。

    不过现在偏离剧情。

    ……或许,也可以用到赫尔斯的血液。

    ——命中注定的纠缠。

    ——命中注定的情人。

    指尖的动作停了下来。

    阿芙拉身体破裂,像是从中间被劈开一般。

    但她没有流血,也感受不到疼痛,神色也没有任何变化。

    毕竟只是个被操纵的木偶。

    巫女的身体逐渐被光芒包裹,光芒散去之后,又恢复到了完好的模样。

    莉莉娅惊的连尖叫都没出来,便又见阿芙拉恢复了正常:“刚刚……是怎么回事?”

    阿芙拉轻轻说:“被发现了。”

    莉莉娅:“什么?”

    话音刚落。

    阿芙拉的胸腔便被无数根刺手穿破,没有流出一滴血液,转瞬之间化成灰烬。

    狭窄的马车内响起了呓语:

    “不许……”

    “任何人都不许冒充她……”

    “劣质品……”

    莉莉娅手臂上的伤口还没有愈合,捂住耳朵,长大嘴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仿佛被谁扼住了喉咙。

    比之前更强大的恐惧笼罩着她,让她几乎喘不过气,思绪混乱,表情癫狂,如针扎般密密麻麻的疼痛席卷而来。

    很快。

    这里仿佛又出现了一个怪物。

    看不到,摸不着。

    不知道在哪里,但却实实在在又出现了。

    忽然怪物们消失了。

    莉莉娅却没有任何轻松的感觉,反而发出古怪的笑容,又拉下唇角的弧度,哭哭啼啼。

    像是疯了。

    -

    混沌之中,没有一丝光亮,只能隐约感受到两个残影不停的掠过,偶尔打斗之中的僵持,便能够窥探到黑暗之中的唯一的光亮。

    ——阴冷的琥珀色与冷漠的冰蓝色。

    巨大的眼球对视,精神力在空中炸开。

    陆斯恩冷冰冰地讥笑一声,操纵腐肉地碎块割断了怪物的一条触手。

    “怎么,操纵时空让你变得这么柔弱?”

    下一秒。

    触手穿透了陆斯恩的肩膀。

    怪物语调阴冷:“那你躲什么?”

    “这里是我家。”

    腐肉化为利刃击向怪物。

    怪物流露出些许讥讽,再次与陆斯恩厮打在一起。

    无数触手将陆斯恩围了起来,将它困在里面。

    黑暗之中,迸溅出刺目的红光,将这片混沌之地照亮。

    这片混沌之地像是有了尽头,被光影完全填充——

    赫然是孤岛的形状。

    但在光影消散后,陆斯恩已经不见了身影。

    又逃了。

    怪物发出嘲弄的笑声,闪身离开了。

    ……

    船舶摇摆,沉沉浮浮。

    但并不激烈。

    河流仿佛变成了泥沼,碎冰化成污浊的烂泥,船只在上面前行,冷风混杂着烂臭味钻入船舱,但却隐隐又有玫瑰的幽香。

    爱丽丝正坐在软榻看书,毯子搭在膝盖,因为船只摇摆而享受到了做摇椅的乐趣。

    惬意又舒适。

    昨晚,与骑士说好要离开教廷,但却并没有想好去哪里。

    于是便在亚泽河找了艘船——

    或者说,是怪物凭空变出来的船只。

    爱丽丝登上船的时候,很是恍惚。

    上次坐船时还是炎热夏季。

    如今已是凛冬。

    时间过得太快。

    公主甚至已经忘记自己坐过多少次船了——

    正如她已经忘记自己重新过了多少次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