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人怎么还动手呢?真不怕自己一刀砍过去?

    陆千僵着不动,云牧又偷偷将他的小指勾的更紧了些,抿着嘴在心内偷笑。

    陆千这才反应过来,噌地一下就站了起来,怒目而视。

    一阵风吹来,云牧的发丝拂了拂,他抬起眼,迷茫地望着陆千。

    云牧的内眼角有个弯弯的钩,眼尾则略微上扬,眸中似乎泛着泪光,鼻梁纤巧挺立,尤其那白皙嫩滑的皮肤,吹弹可破。

    陆千:见鬼,对着这张脸怎么重话都说不出口。

    “你……”陆千定了定神,“你还是回去休息罢,身子没好之前不要出门了。”

    “呃……”不让出来了?不给见陆千了?

    云牧又难过了。

    本以为陆千让自己挨着他坐,是已经开始接受自己了……

    没想到现在连门都不让自己出了。

    委屈,太委屈了!

    云牧垂着头,怏怏不乐地起身便走,连句话都没说。

    陆千惊愕地瞪着云牧的背影。

    不是这人又怎么了?

    自己不过是看他精神不太好想让他休息罢了,怎么他像只被抛弃的小兽一样,背影这么凄凉?

    本就身子单薄,现在穿得这么少就出来了,让他回屋子里休息不对吗?

    陆千百思不得其解,这人怎么这么善变!

    这人怎么这么善变!云牧的想法和陆千是一样的。

    前脚允许自己靠近,后脚就把自己赶走,怎么这么阴晴不定啊?气死本君了!

    短暂的气愤后,来临的是更为昂扬的斗志。

    既然身子没好之前不准出门,那本君的伤必定明日便好。

    不然再躺两天,非得憋死自己不可!

    云牧低着头从院内走过,完全没注意陆白的身影。

    陆白本想跟云牧打个招呼,结果云牧直接没看见他,从他身旁绕过去了……

    陆白挠了挠头,不解地走向了书房。

    “王爷!”陆白在门口大声喊。

    “那么大声做什么?本王的耳朵还没聋。”陆千不耐烦地说道。

    “嘿嘿……”陆白讨好地笑了笑,“王爷跟云公子吵架啦?云公子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属下都怕他一不留神撞到柱子上。”

    “吵架?”陆千阴恻恻地瞟了陆白一眼,“本王为什么会跟个门客吵架?”

    “门客?”陆白凑到陆千身边,笑的一脸圆滑,“王爷您真把云公子当门客吗——”

    ……

    陆千突然反手从身后的架子上抽出一把漂亮的长剑,剑尖直直指着陆白,声音透人心骨的冰冷,“我看你是想去边境作战了是吧?”

    陆白惊得后退好几步,身子一软差点儿又当场跪下,“属下知错!属下不敢再胡言了!”

    “你再跪?你再跪本王不介意试试用它给你剃发!”

    “王爷!属下有要事禀报!”

    陆千这才冷着脸将那把长剑插回了刀鞘,颔了颔首,示意陆白继续。

    第15章 无可救药的疑心病

    “胡掌柜一家七口确实没有逃往蛮国,而是逃去了藩国。”

    “继续说……”

    陆千踱步走向窗前,抬头望向天边的云。

    这云朵的颜色也是淡蓝色的,自己第一次见云牧的时候,他穿的外袍颜色也是如此。

    “王爷,您为何不在玉安外便将他们拦下来?”

    “自然是……放长线钓大鱼了……”陆千勾起嘴角,“若本王不在蒲京多逗留一日,怎能留给胡一充足的逃跑时间?”

    “您从最开始……就知道胡一不会真的回去查那批云锦的来源?”陆白恍然大悟。

    “没错,这也是为什么本王要将亲自查这批云锦的风声传出去的原因。”

    陆千突地想起了萧长治。

    这位圣上虽远在蒲京,却对天下大事了如指掌,其心机手段真是深不可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