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

    老奶奶瞟了他几眼,小声嘟囔道:“我才不信呢。”

    “您说什么?”

    “我说,韵丫头长得好看,性子又好,又能干,是再好不过的姑娘了。就像你娘一样。你娘当年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女红更是冠绝京城,做出的绣品可是价值千金呢。”

    “你爹别的一般,眼光倒是不错。春分那日外出踏青,一眼便看中了你娘,可惜他就是个铁憨憨,明明心里喜欢得不得了,就是不肯说出来,只每次下朝回府时兜个大远路,绕着你外公家绕一圈,看看能不能刚好碰见你娘出门。你外祖父家的护卫差点以为他是贼人,天天来踩点呢。”

    “哈哈哈,现在一想起来,还是让我乐得不行。”

    “后来还是我发现不对劲,问了好几次,他才红着脸,扭扭捏捏地说了出来。一个大男人,居然做这种扭捏之态,我气不过,一巴掌便呼在他头上,将他打得一个趔趄。然后便找媒人上门提亲了。你娘那时候可是百家求啊,同我们争抢的人家太多了。最后还是靠我出马,多番努力同你外祖母交好,这才将婚事定了下来。”

    “哼哼,要是没有我,就你爹那样,还能抱得美人归?”祖母一脸骄傲。

    即使已经听过许多遍了,齐熠还是听得认真,真诚地恭维道:“祖母真厉害。”

    祖母瞥了他一眼,“哼,说不定到时候你也得靠我呢。”

    齐熠笑道:“我的亲事自然是得靠祖母的。”

    祖母心中满意,心中却又忽然生起了惆怅,“明光,我想你祖父和爹娘了。”

    齐熠低低应了声,“孙儿也想他们了。”

    夕阳西下,将齐熠和老奶奶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两个影子相携着,往齐府走去。

    那里被落日洒满了金光,是他们的家。

    曾经家中十分热闹,可如今祖父和爹娘皆身死,姐姐又嫁了出去,家中便只剩下他和祖母了。

    府大人少,曾经十分浓厚的烟火气如今已稀薄得几乎没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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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有话要说:

    齐熠终于出场了,撒花!

    第18章 千层蛋黄酥

    清晨。

    陶芷韵站在案板前,脑海中却不由得想起了昨天的情景,心中仿佛还残留着些许尴尬。

    她拍了拍微红的脸,打起精神,开始做今天的茶点——千层蛋黄酥。

    千层蛋黄酥的关键就在于做皮。陶芷韵将面粉开窝,放入牛油、猪油,揉匀成为油心;再将另一堆面粉开窝,放入糖、鸡蛋、猪油和匀,加入水,拌入面粉,揉至纯滑成水皮。

    此时天尚冷,陶芷韵将油心和水皮分别装好,放在后院冷冻结实后拿回,用擀面杖擀成日字形。把油心叠在水皮上,擀薄,再对折,再次放后院冷冻结实,然后再取回擀开。重复几次后,酥皮便做好了。

    虽然这样一次次地跑进跑出辛苦又麻烦,但只有这样做出的酥皮烤出来才酥脆可口。

    接下来是做馅。陶芷韵把咸蛋黄蒸熟,捣烂,加入玉米粉和匀成馅。

    然后就是用皮把馅包起来了。陶芷韵把酥皮擀薄,切成长条形;把馅料搓成圆条形,铺在其中一条酥皮上;取另一条酥皮,用刀在中间划几下,覆盖在馅料上,然后扫上蛋液,装盘后放入烤炉中,出炉后再涂上蜜糖,千层蛋黄酥便做好了。

    千层蛋黄酥一出炉便散发出一种浓浓的香气,让人垂涎三尺。千层蛋黄酥的表皮被烤得金黄,薄薄的酥皮层层叠在一起,中间是黄橙色的蛋黄馅。一口下去,酥皮便簌簌掉落口中,酥脆诱人;表皮是蜜糖的微甜,馅是咸蛋黄的微咸,口感迥异又和谐,最后只让人惊叹于它的美味。

    陶芷韵让流星和翠云分别尝了一个,这才笑着对流星道:“流星,你学会了吗?”

    流星一脸跃跃欲试,笑道:“学会七八成了,小姐让我试试吧。”

    陶芷韵见她这般踊跃,心中半是好笑半是欢喜,点点头同意她的请求,“那你便试试吧。”

    流星依样画葫芦,在专做面食的木板上堆了两堆面粉,开了两个窝。虽有些笨拙,做出的酥皮有点难看,但还是成功做出来了。然后便是做馅,用皮包馅,入炉烘烤,最后涂上蜜糖,流星牌千层蛋黄酥就做好了。

    “小姐,我做好了!”流星兴奋地道,可说完后,她那可爱的眉毛就猛地皱起,苦恼道:“可是我做出来的好难看啊。两边都是高低不平的,蛋黄馅也不是刚好在正中间。”

    陶芷韵盖上蒸笼盖,刚想说话,听到流星的话立刻窜过来的储杨就突然冒出个脑袋,认真看了几眼盘中的千层蛋黄酥,声音因气喘有些不稳,却十分真诚地道:“哪有,我觉得你的千层蛋黄酥很好看,跟小姐做的一样好看。”

    他眉毛微弯,双眼明亮,似是有些不好意思,又似乎是有些期待地请求道:“可以让我尝尝吗?”

    流星不知为何脸上染上了薄红,眉眼弯弯道:“可以啊。”她将盘子端到储杨的面前。

    储杨伸手拿过一个,小心翼翼地咬了一口,闭上眼睛仔细品尝一番,弄得流星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这才睁开眼睛,笑道:“很好吃,是我吃过最好吃的点心。”

    流星开心极了,双眼顿时变得亮晶晶的,“这里还有,你喜欢的话,全都给你。”

    储杨定定地看着流星,道:“我确实全都喜欢,那我就全拿了。”不知说的是点心,还是人。

    流星点点头,笑着直接将盘子塞到了储杨手中。

    一旁的陶芷韵看得面无表情,她不应该在这里,她应该在车底。

    晌午,齐熠的祖母又来了。

    她狗狗祟祟地在二楼转了一圈,确定孙子不在这里,这才长长地呼了一口气,放下心来。

    陶芷韵看得有些好笑,倒了一杯茶给她,笑道:“奶奶喝杯茶暖暖身子吧。我问过储杨他们了,齐相今天早上买了三个叉烧包就往官署那边去了。”

    齐老夫人哼哼唧唧地道:“就算他在又如何?他一个小辈,我还怕他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