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川先生,我们之前是不是见过?”九爷没忍住问道。

    那可不,您八抬大轿抬的后来被你谴放到别院的嫡妻。

    是多没良心半点没察觉出来,还将她当成经商的人才招揽,狗男人真是看男看女都瞎。

    伤口被遮住了,田昕方才心里的几分愧意消散殆尽,下一圈纱布缠得一紧。

    “嗯…”九爷没料到,轻哼了一声。

    “抱歉,我不常做这事。好了。至于您问的,许是我长得普通,九公子瞧着眼熟吧。”田昕的道歉毫无诚意,转了话题,“九公子,早知道楼下有人?”

    就你这把扬州头牌都能比下去的娇滴滴容貌,还叫普通?

    九爷随意换上另外一件外衫,随口回道:“这不是劳烦川先生下楼验证了吗?”

    意思是,他只是猜测,要是她不跑,也就遇不上这事。

    今日这也算是平白无故之灾,只是碰上这等枉顾天下百姓的不良商人,早晚也得撞上,来得晚不如来得早。

    见田昕不言语,九爷好像想起自己还在招揽这人的心思,不甚介意开口邀请:“你瞧,这一忙活,都到晚膳时分了。爷与川先生一见如故,不妨再续几杯?来人,传膳。”

    几名下人动作利索,又布置了一大桌菜,有鱼有肉有菜,香气喷喷。

    万万没想到,这里来了半天都走不了,也不想出门再遇一批街头混混,田昕拱了拱手,跟随九爷穿过珠帘,又坐了下去,吃将起来。

    自己吃得热闹,对面却是安静。

    田昕抬起头,见九爷仍是笑意盈盈看着她。

    这男人,有这么喜欢笑?

    一天下来,他就没有不是笑对她的时候,笑得她都心里发毛了:“九公子,您不吃?”

    “这不是,受了伤,抬不动手了嘛。”

    田昕:……

    您伤的是左手。

    喝酒的动作倒是不慢。

    再者,您也不缺那些个伺候的人,要多少有多少。

    见对面人仍是瞪着澄亮的小鹿眼看她,九爷提示道:“我看那道干丝不错,劳烦川先生,正好我这伤了,吃清淡些。”

    两人对视了几秒,田昕拿起桌上的新筷子,夹了些过去。

    接下来九爷的嘴就没停过。

    眼看田昕快要忍不住的时候,何玉柱进来报:“爷,楼下有人求见。”

    “这么快?”九爷终于停止了他的恶趣味,“不是说郭、于二人不再欢迎了吗?”

    “回爷的话,是蔡老板带着他们过来。”

    “蔡尹坤他侄子那位蔡?”九爷拿起桌巾拭了拭嘴角,“那快快有请。”

    说完给了田昕一个眼色。

    田昕会意,起身进了里间,站在多宝阁的后头,确保自己被遮挡住,离得不远,能听见能瞧见。

    准备完毕后,一愣,不对,自己为什么要这么自然就躲了进来?

    没有时间让她思考,门外进来了几位老板。

    于老板的手绑着白色显眼的纱布,满脸孙子样。

    田昕收了心神,认真瞧了起来。

    第8章 狗改不了吃屎

    08 狗改不了吃屎

    为首一人,瘦长的脸上一双大大的眼,身形同样瘦削,衣着打扮称得上是朴素。

    这要不是听说了蔡老板的名讳,半路上碰着绝对不会认出对方是扬州名列前茅的富商。

    蔡氏依仗京中有人,这几年敛财无数,在扬州除了首富富家,已无人可以与之匹敌。

    蔡老板其貌不扬,看着倒有几分谦卑。

    九爷仍是坐着,慢慢吃将着碗里方才田昕夹给他的食物。

    碗里见了底,何玉柱上前想再添点,九爷遮住了自己的碗,这才抬起头来:“哟,几位老板怎么突然站在这,吓了爷一跳。

    何玉柱,你个蠢东西也不知道言语,怠慢了几位老板可如何是好,没见还有伤员在?”

    这等“指桑骂槐”的话,作为下人是无需言语的,何玉柱低下了头。

    蔡老板连忙躬身:“是我们冒昧上门,打扰了九公子的雅兴,望九公子见谅。”

    九爷挥了挥手。

    何玉柱忙让人进来撤了一桌菜席,又喝了两口清茶,才问道:“哎,这可是饭点,忘了问,几位老板饭否,菜就先撤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