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点了点裴凉:“无耻凉贼。”

    说完又脸色正经道:“先落山没有你想的那么好应付。”

    裴凉笑了笑道:“我知道。”

    “不,你不知道。”燕皇夫道:“你知道我燕家怎么死的?”

    裴凉看了眼燕皇夫,眼神还是平静道:“大概是帝王怒火难消吧。”

    “自己一生信重的臣子,竟然是别人巩固权利,散播在朝堂的触须。”

    燕皇夫猛地抬头,不可置信的看着凉王。

    就见她笑了笑,对燕家的立场不做任何表态——

    “大梁建国数百年,期间历经近百任帝王,肯定不止一个试图冲击过先落山。”

    “但都失败了,定然不可能真的是民间传言那般,先落山有呼风唤雨,撒豆成兵之能。”

    裴凉低下头,凑近燕皇夫,看着他的眼睛道:“她们也只是人,是人就不可能凭空操纵一切。”

    “母皇当时匆匆收手,最后以燕家贪墨诛灭全族的结果草草结束,想来也是心灰意冷,重新认识到了先落山藏得远比她想的深。”

    燕皇夫眼眶开始泛红:“既然你已经知道,又为何——”

    “不止是试图冲击过的帝王,在皇室没有记录中,先落山特意抹消的人有很多,她们均是成就不凡,扭转乾坤之辈。”

    “就像你一样。”燕皇夫道:“可那些人还是悄无声息的死了。”

    “你当皇室为何这般忌惮?如果先落山真的狗急跳墙,便是你也——”

    “不会的。”裴凉安慰他道。

    接着脸上的笑竟然还加深了几分:“谢谢你提供的宝贵情报。”

    燕皇夫一脸茫然。

    但裴凉内心的猜测,却是又得到了有力的佐证。

    而与此同时,今日朝堂上的事,也以极快的速度传到了某人耳中。

    第128章

    这京城里是没有真正的秘密的。

    更何况这出还闹得这么大,裴凉也丝毫没有遮掩的意思。

    二皇女倒是想遮掩,只是事情出了她的宫殿,那就不是她所能控制的了。

    于是晚饭过后,大皇女因为封号被夺,失去亲王之位,在皇宫里大闹不休,殴打亲妹,甚至掳走妹夫的事,该知道的是都知道了。

    文武百官只觉得今日这八卦格外下饭,甚至很多原本聚在一起商量对策,对策没商量出个好歹来,大皇女那边的冲击消息都比她们的行动快。

    事态脱离掌控之感,所有人都有体会,甚至包括苏丞相。

    甚至苏玥的母亲苏大人问:“您说大皇女这是为何?”

    “难不成是对母亲朝中发言的反击?”

    苏丞相当初那看似老成持重稳定局面的发言,实际上不过是和稀泥,甚至以凉王现在刻意挑事的攻击性,或许还会对此感到不悦。

    苏丞相摇了摇头:“昨日玥儿所说你没听见?”

    “如今凉王府一应调动管理,大皇女都放权给了他,看来是不把他当普通相妻教女的内宅男子看待。”

    “她既看中玥儿本事,那就不会拿他做这等试探示威之举,不值当,应是有另外的深意。”

    “那便是二皇女——”另一位苏大人道:“陛下原本对凉王的忍耐已达极限,也不知凉王近日如何争取,竟是让陛下暂时放下了计划,转而配合她一起攻击先落山。”

    “大皇女怕是借着这良机,一来稳住陛下,巩固权柄,二来彻底排除异己。”

    太女如今名正言顺,她不好明着出手针对,成为众矢之的,让人找到一拥而上攻击的借口。

    于是聪明的选择了拉拢,甚至做到了控制太女。

    这反倒是让她立于不败之地,不过二皇女嘛——

    这些年装模作样的暗地里也是做了不少准备“先前不是便已察觉,二皇女是打算趁着陛下对大皇女不满达到顶峰,试图排除这最大竞争者?”

    “如今怕是打算藏不住,被大皇女率先下手收拾了。”

    讨论下来,众人都觉得这个解释最接近事实。

    但另一个边,裴凉还不知道自己此时的行为动机已经被解读出了花,苏家这已经算靠谱的,推测她早就馋妹夫身子之类的说法更是数不胜数。

    若是她知道,只想说这些人纯粹是闲出屁。

    至少今天她出手,单纯只是看不惯而已。

    到了凉王府,裴凉将周驸马从马车里扶了下来。

    周驸马今天失了些血,并且古代的马车终究不算舒服,下来的时候头有点晕。

    凉王赶紧扶住他:“妹夫小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