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嘲了一句,这几日的相处让他产生了些错觉,仿似他们两个就像是真的一对,可现如今才发现,其实一直以来都是演戏而已,怪只怪他自己,入戏太深。

    下楼用膳的时候刚好遇上刚才那个女子,她便和她同行的男子走过来问道:“这么巧,方便一起么?”

    “当然可以。”

    乔殊予无所谓道,桌子比较大,所以五个人坐在一起也不嫌挤,他们几个一起点了菜之后,那女子先自我介绍道:“我叫童如萱,他是我师兄高梓檐,我们是流邬派的,你们呢?”

    “额……我叫乔殊予,他叫叶亭渊,这位是祝择,我们不是什么门派的。”

    “啊,我还以为你们也是去奚阑城参加婚宴的呢。”

    “我们的确是要去奚阑城,但只是去游玩罢了。”

    童如萱点点头表示了解了,然后用余光瞄了眼一直没说话的叶亭渊,之后便又笑着低头了,乔殊予顿时心中警铃大作,莫非她这么主动接近,其实是为了叶亭渊?

    乔殊予抬眼看向坐在对面的叶亭渊,心里有些憋闷,这家伙一句话都没说,居然就能泡妞,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啊。

    童如萱的师兄也不是喜欢说话的人,一顿饭下来基本保持沉默,一直都是童如萱和乔殊予两个人在说话。

    原本乔殊予因为房间的事还挺难过的,跟童如萱东扯西扯一通聊之后情绪反倒好一些了。

    “我方才听店小二说,这镇上有条街上一到晚上全是吃的,很热闹,不如我们一起去瞧瞧吧?”

    刚吃饱,童如萱便发出了邀请,乔殊予看向叶亭渊,叶亭渊点头道:“走走也可。”

    就这样一行五人上了街,这个镇子虽然也不算很大,但街上人倒是不少,看上去热闹极了。

    “最近很多人都要去奚阑城参加婚宴,所以路过这里的就多了,晚上自然热闹了,店小二说了,平日里没这么多人的。”

    童如萱在一旁说道,乔殊予没什么心情地点头,时不时转头看一眼跟在身后的叶亭渊,他倒是悠闲得很。

    “唉,那边好像很热闹的样子,我们去看看吧。”

    童如萱说着便拽起乔殊予的手往前走了几步,乔殊予刚想抽回手便听到她低声问道:“你是不是喜欢他呀?”

    乔殊予动作一顿,有些惊讶地看着童如萱,童如萱笑道:“你喜欢姓叶的那位,对么?”

    “你……”

    “我早就看出来了,方才进客栈之前我们在你们后面,明明见你走进去的时候还是挺高兴的,可一听到他说三间上房后便顿时蔫了,然后加上你时不时会偷看他,我就想啊,你肯定喜欢他。”

    “我表现得这么明显啊?”

    “正所谓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嘛,其实我理解你的感受,我瞧我师兄,跟根木头似的,我喜欢他好多年了,可我不说他就不懂,我说了他就以为我开玩笑,所以我也很苦恼。”

    乔殊予看了一眼跟叶亭渊在说话的高梓檐,觉得她的形容也没错,刚才吃饭的时候高梓檐一句话都没说。

    “我娘说啊,感情中先动了心的那一方肯定是要辛苦一些的,其实我倒不怕辛苦,就怕再努力也没用。”

    “你师兄有喜欢的人了么?”

    “这个我倒是没听说,怎么,那位姓叶的有喜欢的人了?”

    乔殊予叹了一口气,“我也不知道,只是我见过他画的一幅画,画上是一个少年,我觉得画得那样好,肯定是存了感情的,可他有时候对我又挺好的。”

    “这个也说不定嘛,我们两个也算同病相怜了,这样吧,我们不如来试试他到底喜不喜欢你,如何?”

    “怎么试?”

    “你会武功么?”

    “不会。”

    “唔,那这样,待会半夜的时候,我让我师兄扮作黑衣人去你房里偷袭你,然后我去通知姓叶的,等他到的我师兄就撤走,这样子一来就可以证明你一个人住一间实在是太危险了,如果他在乎你的话肯定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住了。”

    童如萱说完之后朝着乔殊予挤眉弄眼地笑道:“若真的不让你一个人住了,你不就不用烦了么,到时候孤男寡男共处一室干柴烈火一发不可收拾。”

    乔殊予:“……”孤男寡男共处一室早就试过了,但问题是连点火苗子都没啊!

    “那要是他还是让我一个人住呢?”

    “那就说明他心里真的没你,你也好趁早死心嘛,天涯何处无芳草,何必吊死在一棵歪脖子树上呢,虽然这棵树确实长得挺好看的。”

    乔殊予觉得童如萱的办法听起来似乎可行,加上他现在自己心里也乱得很。

    所以倒不如借着这个机会理一理,若叶亭渊真的对他一点感情都没有的话,那他也好早点撤。

    这个撤指的是离开,而不是撤走感情,喜欢一个人很容易,可要忘掉却太难了,乔殊予没把握自己能在段时间内忘掉这段感情,可眼不见心总不会烦了吧。

    “好,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什么呀,等你们成了之后,记得也帮我想想办法,怎么才能让我家师兄开窍。”

    “行……”

    两个人瞬间达成了某种共识,一扫之前的气氛,又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晚上的计划,叶亭渊站在不远处看着挤在人群中不知道在聊什么的两个人。

    “令师妹倒是自来熟得很。”

    不咸不淡地扔出这么一句,身边的高梓檐有些无奈地点了点头,他师妹一直都是这样的性格,所以他也很无奈。

    一行人在街上逛了会之后便回客栈休息了,叶亭渊见乔殊予明显比去之前开心多了,有些好奇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些什么。

    乔殊予哼着曲子在房间内洗了个澡,然后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等着晚上的计划,为了待会逼真一些,他只穿了里衣里裤,显得有刺客闯入的时候他确实是在睡觉。

    躺在床上无聊地数了会绵羊,脑子里便不由自主又想起了叶亭渊,心里不清楚叶亭渊说的那句要领养个孩子的话,到底是不是真心的。

    如果他无意,为何要说呢?虽然那只是老太太的意思,可他完全可以等着老太太提起啊,还说什么怕他的智商带不了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