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低笑了一声,慢慢转身,是一张陌生的脸,叶亭渊仔细回想了一下,并没有见过。

    “别来无恙啊,叶将军。”

    叶亭渊倒是完全不惊讶,从看到那张写着骞字的纸条时他就知道对方早已知晓他的身份了,他只是还未搞清楚对方是什么来头。

    “你是谁?”

    “我只不过是个小人物而已,叶将军想来是没听过我的名字的,所以说了也没用。”

    那人说完后见叶亭渊静静地看着他,沉默了一会后他开口道:“好吧,在下董子斐,峘音宫左护法。”

    “绑架乔殊予所为何事?”

    “只是打个招呼罢了,顺便提醒一下叶将军,乔珒此人诡计多端,叶将军莫要轻信了才好。”

    “峘音宫宫主倒是挺关心叶某的,叶某真是受宠若惊。”

    “叶将军就不想报仇么?将军府上下几百条人命,就这么算了吗?”

    叶亭渊垂在身侧的双手微微握紧,但因为戴着面具,所以对方也看不出他神情的变化。

    “这是我叶家的事,就不劳贵宫操心了,叶某希望贵宫主以后要做什么事就光明正大地来,不要背地里搞那些小动作。”

    叶亭渊说完便转身离开了,之所以没对付董子斐是因为知晓,他既然敢孤身出现,肯定是有把握能撤退的。

    况且现在是在厉枢门,不宜动手。

    前院还是跟之前一样热闹,厉枢门和肆水教联婚,对于江湖来说不是什么小事,所以来的人不少。

    之前肆水教和白道虽然水火不容,但自从上任武林盟主苏鸿死了之后,双方便也算是井水不犯河水地相处了。

    “咦,你回来了?”

    乔殊予见叶亭渊回来了有些高兴,暮云锡那家伙去找贺呈淮了,他一个人坐在这群不认识的人中间,显得有些孤单,况且他们说的话题他还完全插不上嘴。

    “嗯……”

    叶亭渊坐下后便斟了一杯酒,仰头便喝了,乔殊予有些疑惑地看着他,总觉得他跟刚才的感觉完全不同,似乎心情不怎么好。

    “你怎么了?”

    “没事,夫人说我酒量不好,所以想练练。”

    乔殊予一脸鬼才信的表情,不过也没多问,旁边那几个人的议论声还没停下,似乎越来越激动了。

    “想当初叶骞将军那才是真威风,十四岁跟着他父亲上战场,十七岁封将,从未打过一场败仗,只可惜好景不长,将军府被满门抄斩的时候,他也不过才十九岁而已。”

    “叶家世代为将,战功赫赫,委实可惜了,怪不得都说伴君如伴虎啊。”

    “可叶骞他公然劫法场是大家亲眼见到的事实啊!”

    “叶将军与祈凝王萧疏羽那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可谓感情深厚,战胜而归却只听到好友被问斩的消息,换成谁不急啊!”

    “好友?呵,怕不是那么简单吧,为了一个朋友赔上整个将军府?依我看……”

    啪地一声响,打断了那个人的言论,乔殊予有些惊讶地看向叶亭渊,只见他稍稍松开右手,手中的酒杯竟然成了一堆碎片。

    “你疯啦?”

    乔殊予连忙拉过叶亭渊的手,见手掌心划伤了一道口子,不过不严重,同桌的那几个人看了他们一会,又说自己的话去了。

    “喝酒就喝酒,那酒杯跟你有仇么?”

    乔殊予嘴上这么说着,眼中却满是心疼的神情,撕下一条衣角替叶亭渊简单地包扎了一下,还好伤口不大,很容易止住血。

    叶亭渊转头见他这副样子,心头有些触动,等他包扎好之后,轻轻回握住他的手。

    乔殊予动作一顿,低头看着两人相握的手,嘴边挂着浅浅的笑,虽然一桌子的山珍海味还没怎么吃,可乔殊予哪里舍得抽出手。

    厉枢门的丫鬟过来收拾了碎片,重新换上了新的酒杯,叶亭渊用左手倒了酒,拿起酒杯继续喝酒。

    “六王叔,你在看什么?”

    主桌上,萧络封有些疑惑地问心不在焉的泓旸王萧炜剑,萧炜剑回过神来,笑道:“没什么,只是看到个人觉得有些眼熟罢了。”

    “谁啊?”

    萧络封看了一眼四周,除了自己认识的这几个人外,没觉得有什么眼熟的人啊。

    “大概是今晚多喝了几杯,眼花了而已,已故之人,又怎么可能再出现呢。”

    萧炜剑的声音有些感叹,萧络封听得一头雾水,转头朝着身边的夜升说道:“夜升,我要吃虾。”

    “好……”

    夜升替他夹了一些,萧络封不满道:“你还要本皇子自己剥?”

    “那我替你剥。”

    夜升将他面前的小碟子移到自己面前,专心致志地替他剥虾,萧络封忍不住笑咧了嘴,一旁的霍九临啧了一声。

    “真是没眼看,媳妇,我也剥虾给你吃。”

    霍九临说着剥了一只虾用嘴咬着凑到沈羿卿面前,沈羿卿斜了一眼,淡淡道:“滚……”

    霍九临只好自己吃了,有些委屈地说道:“媳妇,你是不是不爱我了?”

    沈羿卿有些无奈,“夏飞靳喊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