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是不肯跟我,我便将烙铁印在你的脸上,让你毁容,到时候看还有谁愿意跟着你。”

    裴曜安眸光闪了一下,祝怜梦笑道:“怎么?怕了吧?”

    “有点。”

    “怕了就乖乖答应。”

    “可又很想尝试一下。”

    祝怜梦有些疑惑地看着裴曜安,裴曜安解释道:“我刚才也说了,挺喜欢你弟弟的,可这不是还没追到手嘛,你看这次我是为了帮他才被你抓进来折磨的,你要是真毁了我的容,害我以后娶不到媳妇,那他肯定愧疚得不得了,说不定因此就答应了,这倒也不失为一桩好事,对吧?”

    裴曜安脸上是在笑,但是身后被铁索绑住的双手却忍不住开始用力,这铁索不细,也不知道内力能否震开。

    “你居然真的喜欢祝时芜,那个小杂种有什么好的?”

    “是挺多缺点的,但我也不是十全十美的。”

    “你简直自寻死路,我倒要看看,你若是真的毁了容他还会不会喜欢你!”

    祝怜梦有些激动地将手中的烙铁朝着裴曜安的脸部按去,裴曜安靠了一声想避开,但是内力并没有成功将铁索震断。

    就在这时,砰的一声响,铁门突然被踹开了,祝怜梦看向门口,只见泓旸王萧炜剑正一脸冷然地站在那里。

    裴曜安头一撇,洛铁直接印在了他脖子边的木柱子上,脖子上也有些波及,但只是碰到一点点,他忍不住拧眉,痛!

    祝怜梦回过神来,连忙将手中的洛铁扔在了地上,有些后怕地看着慢慢走进来的萧炜剑,裴曜安总算松了一口气。

    萧炜剑一步步走到祝怜梦面前,祝怜梦颤声道:“王……王爷,您怎么会来?”

    “本王怎么会来?本王若是不来的话,怎么能听到那么精彩的对话呢?”

    祝怜梦睁大了眼睛,她在脑中猜测萧炜剑究竟来了多久了,又听到了多少对话,萧炜剑在她面前站定,直接抬手甩了她一巴掌。

    “啊……”祝怜梦被打得摔在了地上,嘴角流出血来,萧炜剑咬牙道:“祝怜梦,本王之前那么宠爱你,可你的脑子呢?”

    “王爷,王爷妾身知道错了,王爷……”

    祝怜梦爬到萧炜剑腿边抱住他的腿,但是却被一脚踹开了,他朝着守卫吩咐道:“梦夫人受了刺激,神志不清疯疯癫癫,恐她乱伤无辜,所以将她关押起来。”

    “是……”

    守卫上前去将地上的祝怜梦拽了起来,祝怜梦大哭道:“王爷妾身知错了,王爷饶命啊,王爷……”

    待她被拉下去之后,萧炜剑一脸冷然地看着裴曜安,道:“方才她对你说了些什么?”

    裴曜安其实知晓,萧炜剑刚才便已经在牢房门口了,现在这么问也只不过是试探一下罢了,他回道:“疯妇的话,如何能当真?”

    萧炜剑笑了一下,“倒是个聪明人,记住你今日所说的话,来人,将他放了,送出王府。”

    “是……”

    守卫将铁索解开,裴曜安有些体力不支地往前踉跄了一步,然后才自己走出去,身后还跟着一个守卫。

    “王爷为何放了他?”

    身边的贴身侍卫有些不解地问萧炜剑,萧炜剑冷然道:“今日街上之事,那么多人看着,是谁先惹得事大家有目共睹,那样的情况下我若是将他杀了,你觉得他们会如何传?”

    倒不是怕那些百姓说什么,只是现在这样关键的时刻,每一方势力都在盯着对方出差错,他若是出点差错,其他几方势力便纷纷会抓着机会上奏,并且会借机将这件事闹大。

    “小不忍,则乱大谋。”

    “王爷英明。”

    贺呈淮刚才便看到萧炜剑进去了,现在看到裴曜安总算放心了,翻身上墙出了王府,而守卫带着裴曜安到大门口,便由他自己出去了。

    乔殊予和萧络封夜升三个人跟了一段路才上前去,乔殊予见他身上有不少鞭伤,有些气愤地说道:“这是谁打的?”

    裴曜安朝着他笑了一下,“没事,看着严重罢了。”

    “对不起,是我们害了你。”

    “乔殊予,你是不是不拿我当朋友?”

    “我没有……”

    “既然是朋友,用得着说这样的话么?!我又没死,你摆出这么一副表情来做什么,皮外伤罢了。”

    乔殊予看他身形有些不稳,连忙伸手扶住他,心想着自己欠了裴曜安这么多,这辈子怕是还不清了。

    “他伤得挺重的。”

    夜升说道,萧络封点了点头,裴曜安虽然嘴上说着只不过是点皮外伤,可身上的衣裳都被血浸湿了,乔殊予也知晓肯定挨了不少鞭子。

    走了没几步,裴曜安忽然停下了脚步,乔殊予以为他是有些支撑不住了,却见他眼睛盯着前方看。

    他们顺着他看的方向看过去,只见祝时芜和暮云锡柳煜桐正站在那里呢,之前贺呈淮点了祝时芜的睡穴,现在看来应该是刚醒过来就跑出来了。

    祝时芜见裴曜安全身都是血,眼眶瞬间便红了,几步走到裴曜安面前,还没开口眼泪便掉了下来。

    “死淫贼,你疼不疼啊?”

    “你想让我说疼,还是不疼啊?”

    裴曜安的声音有些轻,祝时芜抽了抽鼻子道:“你要是不疼的话,我想抱抱你。”

    裴曜安也没回答,只是张了张双手,祝时芜上前小心翼翼地抱住他,靠在他怀里大哭了起来。

    “对不起,都是我害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