哦,差点遗漏了。

    还有一个戴着橙色奶嘴的小婴儿,他知道这个人,是传说中的arbaleno之一兼著名杀手reborn, 但他不知道对方为何穿着一身盆栽道具服。

    最匪夷所思的是,除了彭格列十代目一副欲言又止想要吐槽的模样以外,其他人就像视力障碍似的,把他当成了真正的盆栽。

    月见里虹映:他不理解,这就是意大利最强黑手党吗?

    和港口afia相比,他们未免太活泼好动了。

    六道骸究竟加入了一个什么样的组织啊?

    话虽如此,他没有要走的打算,他和彭格列无冤无仇,甚至可以说是与组织本身没有任何交集,不至于偶遇了就要跑。

    不过,不知道他正在等的那位到了以后,看到店内是这么一幅群魔乱舞的画面,会不会直接拉着他离开?

    到时候再说吧,他还是挺期待那家伙的反应。

    就在这时,挂在门口的风铃响了一声,像清脆的鸟鸣。

    身穿驼色风衣的黑发少年迈入店内,早已锁定目标的他径直走了过来,拉开了月见里虹映对面的座位,然后坐了下来。

    一套动作行云流水,仿佛他就是对方要等的那个人。

    他笑眯眯地打招呼:“下午好呀,月见君。”

    虽然月见里虹映封闭了听觉,但不妨碍他察觉到有人靠近。他解除了异能力,抬眼向对面看去,对上了一双含着笑意的鸢眸。

    他眨了眨眼:“太宰君?”

    月见里虹映有些意外,和他约好了在这碰面的分明是六道骸,结果他一抬头,怎么对面坐着的是太宰治?他不是在横滨吗?

    要不是对方的异能力是无效化,他差点以为六道骸附身太宰治来赴约了。

    距谈判之日已经过去整整三天了,在异能特务科和总监部对接的期间,他把五条悟发来的几个g的高层资料全部翻阅完毕,并且非常细致地整理标注好了。

    正巧,六道骸忙完事情从意大利飞回来了,他俩便约好了今天见面。

    “好巧,你怎么在这里?”月见里虹映问。

    太宰治叹息一声,充分展现了一名社畜的疲惫:“这边有工作要处理,我就被丢过来出差了。”

    月见里虹映像老母亲一样询问道:“工作结束了吗?”

    “结束了哦,我没有翘班。”太宰治不着痕迹地扫了一眼放置在桌上的一叠文件,“我正打算尝试一下钻进铁桶从东京滚回横滨的自杀方法呢,没想到一转头,就看到店里坐着活的一百亿。”

    月见里虹映并不意外对方知道此事,他看了眼时间,离约定好的时间还有几分钟。

    他放下手机,笑着问:“怎么,你要拾金不昧了吗?”

    “不了,拾你的难度有些大,我还不想被你押送到监狱去。”太宰治耸了耸肩,他对最近通缉犯落网频率激增一事略有耳闻,“在等人吗?”

    月见里虹映点了点头:“嗯。”

    太宰治突然站起了身,但他没有离开,而是走到月见里虹映的旁边坐下。

    这侧是一排相连的沙发,比起硬邦邦的单个座椅,这边的座位更加柔软舒适。

    他笑眯眯地问:“会打扰你吗?”

    “你都坐过来了,还问这种问题?”月见里虹映斜眼看着满脸写着乖巧的黑发少年。

    “那可以吗——”

    月见里虹映一看就知道太宰治这个态度是打算问话,索性放弃抵抗,他往旁边的玻璃窗上一靠,无奈地选择妥协:“说吧,想问什么?”

    “我稍微思考了一下。”太宰治因对方的配合而愉快地翘起嘴角。

    接着,他用笃定的口吻问道,“月见君,你是打算让异能特务科介入咒术界,改变咒术界封闭的现状吗?”

    “没错。”月见里虹映坦然地承认,然后夸了一句,“真厉害,不愧是你。”

    他给太宰治的线索并不多,只提及了他和异能特务科要进行一个交易,对方却能从那么少的线索中推测出他的目的之一,确实非常聪明。

    但这绝对不是太宰治真正想问他的。

    果然,如他所料,太宰治继续说道:“但如果仅仅是这样,我觉得有些奇怪。”

    “哪里奇怪?”

    “你这么做是为了织田作的愿望吧?”太宰治抬起一条腿,双叠,卸下了那幅轻快欢脱的伪装,“但改变咒术界严格意义上并不能算作救人的一方。”

    “为什么不算?”月见里虹映没有回答前者,仅仅平静地反驳了后者,“优化咒术师的待遇,这样他们才能祓除更多的咒灵,救下更多的人。”

    “是,这个逻辑本身没有问题,但套在你身上不适合。”太宰治直勾勾地看着倚窗而坐的深蓝发少年,试图从他的表情上看出一些端倪,“不管你表现出哪一种形象,你都更倾向于直截了当的思考方式,绝非这种绕圈子的类型。”

    月见里虹映轻笑一声:“发现我的真面目才多久呢,你就那么肯定吗?”

    “当然。”太宰治弯起嘴角,无比确信地说,“无论是笨蛋还是天才,月见君永远是月见君。”

    “呃……”月见里虹映沉默不语。

    “如果你的目的仅仅是改变咒术界,你是不会放弃拉我入伙的。”太宰治又抛出了一个观点,“哪怕你不主动提起,但只要我有这个意向,你就不可能拒绝,因为你不太喜欢在这种事情上浪费脑力。”

    他顿了顿:“但你拒绝了。”

    细长的眼睫微微垂下,他将视线投向了桌面上的那沓资料,深色的眼眸晦暗不明。

    他伸手搭在资料上,轻抚了一下:“当然,我有考虑过你更喜欢单打独斗,但从还没有撤下的悬赏令和这次约见来看,答案是否认的,你有帮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