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他是被骗了吧?

    当初对方和他说的是“我一个人就能搞定”,但明明就有其他人啊,真过分。

    “为什么你只把我推开了呢?”太宰治没有道出内心一闪而过的念头,他笑了笑,自问自答道,“很简单,因为我接触得越多、涉及得越深,就越容易猜到你的真实目的。”

    他抬眼,对上了那双灰眸,言笑晏晏:“月见君,你认为我会阻止你。”

    “呃……”月见里虹映沉默了几秒,不置可否:“话都说到这个份上,我否认你也不会相信了吧。”

    “就算说到这个份上,你也不愿意透露你的想法,不是吗?”太宰治视线偏转,看向了邻桌。

    在他们交谈的期间,吵闹再次升级,穿着奶牛装的彭格列雷守不小心从座位上掉了下来,摔到了地上,刚才还嚣张地乱蹦乱跳的小孩子一下子大哭出声。

    “要、要忍耐!”

    “月见君,你知道吗?”太宰治冷不丁地换了一个话题,“波维诺家族有一项很神奇的技术。”

    显然,他也看出了邻桌那群人的身份。

    月见里虹映略有耳闻:“十年火箭筒吗?”

    “没错,据说可以和十年后的自己短暂交换。”太宰治看着越哭越厉害的蓝波从头发里掏出一个紫色的火箭筒,“你说,这是真的还是假的呢?”

    “虽然听起来很不可思议,但似乎确实是真的。”

    月见里虹映听六道骸提起过,虽然这家伙说话总是真真假假,但他不至于在这种事情上编造一个无聊的谎言。

    太宰治笑了笑,没有说话。

    然而,就在蓝波准备将十年火箭筒往自己的头上一炸,哭唧唧地逃到十年后的那一刻,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

    太宰治装作没有控制好重心,突然演技浮夸地往邻桌一倒,然后他眼疾手快地将蓝波手中的十年火箭筒往旁边一拍,瞄准的竟然是月见里虹映的方向。

    “喂!你这混蛋在搞什么鬼啊!?”狱寺隼人吼道。

    月见里虹映没想到太宰治会玩这一出。

    这种情况只要制造出一面冰墙,把十年火箭筒挡下就可以了,但是……

    太宰治扣住了他的手腕。

    ——异能力,“人间失格”。

    月见里虹映当即瞳孔地震,无法使用异能力的他不可思议地看着笑盈盈的黑发少年,心里打出了满满一屏幕的问号。

    他也想问一样的话,你在搞什么鬼啊!?

    在十年火箭筒精准无误地砸向月见里虹映的那一刻,他听到了太宰治轻声说了一句:“你觉得我能见到十年后的你吗,月见君?”

    灰眸微微睁大。

    下一秒,十年火箭筒炸开,升起紫色的烟雾。

    与此同时,太宰治感觉握着的手腕细了好几圈。

    又一件出乎所有人意料的事情发生了,而这次包括他自己在内。

    烟雾散开,月见里虹映不见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身穿藏青色和服的深蓝发男孩,他约莫八九岁的样子,浅灰色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扣住自己手腕的太宰治。

    陌生的环境使得他眼里是肉眼可见的警惕,活像一只因领地被入侵而炸毛的幼猫,而异能力无法使用的情况掐断了他反抗的途径,让他难得陷入了慌乱之中。

    但慌乱是短暂的,他迅速恢复了平静,并且判断出眼前的黑发少年是导致他无法使用异能力的罪魁祸首。

    “请问……”

    稚嫩的童声响起,名为末永虹映的男孩识时务地收敛起了敌意,镇静地问道:“这里是哪里?以及……你可以放开我了吗,大哥哥?”

    第七十章

    穿越时空的感觉并不好受。

    身体仿佛被卷入了滚筒洗衣机那样来回滚动,脑子晕乎乎的,眩晕放大了本就存在的不适,使得头痛加剧。

    月见里虹映扶着额头,在心里嘀咕太宰治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

    不过,也算是他的失误。

    比起对周遭环境观察得细致入微的太宰治,他属于不太关心周围发生了什么的类型,在非必要的情况下,他更喜欢放空,否则他就不会封闭自己的听觉了。

    这就导致太宰治早自己一步发现彭格列那边的闹剧,而让他领先一步,约等于让普通人领先一个北半球。

    用十年火箭筒来验证推测,这也太赖皮了吧?

    相较于根据因推出果,肯定是用果回推因更简单,其他人不好说,但太宰治绝对能够通过确定的未来得出更完整的结论。

    虽然他早已做好了决定,但如果阻止他的人是织田作之助的友人,没准儿他会心软一下。

    心软可不意味着好事,优柔寡断只会带来更多的痛苦,不被思考耽误儿选择夹于两者之间是被他这个行动派吸烟刻肺的行为准则。

    好在天无绝人之路,计划赶不上变化。

    紫雾散去,出现在眼前的是一面熟悉的围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