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含糊道:“您说张修明啊?嗐,节目单上没写,但据我拿到的消息,张修明本人很有可能会压轴空降!过了这村就没这店了啊!”

    江祺枫彻底忍不住了,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人一头雾水,也不知这钱都快到自己口袋里了怎么眼前人突然发笑。“这,这怎么了?您要不要买两张票?”

    江祺枫没搭理他,而是转身拍着温祺玉的肩膀问:“看见了吧,我说什么来着?”

    有了这么一出,温祺玉当然是看明白了。且不说张修明远在北京忙着处理曲阑社的烂摊子,怎么也不可能空降来南京,就论明面上曲阑社跟双祺社关系还是有些尴尬,可知这人扯谎都不打草稿。

    离演出没有多少时间了,两人不再四处逗留,进了剧场就直奔后台。他俩到达后台休息室的时候,其他人都已经到齐了。

    徐照岚正拿着手机拨号,就差拨通了,一抬头就看见两人匆匆赶来,不禁放下手机笑骂一句:“我以为你俩掉秦淮河里了呢!这点儿才来,主办都快急死了!”

    按理说主办方是安排了车接送演员的,奈何这帮相声演员习惯了搭公交地铁,以人太多不必兴师动众为由拒绝了。

    又怕十二人一起出发过于惹眼,干脆大伙就跟各自的搭档一道,开演之前能到后台就行了。

    主办方原以为演出前怎么也得走一遍场,谁知道这俩人硬是踩着点来的,再过十分钟观众就进场了,他怎么能不着急?

    但也不能怪江祺枫不上心,他是真不知道说相声还得彩排,他们平常都是各自跟搭档对活儿,上了台该说就说该唱就唱……

    江祺枫听到消息,只得好声好气将主办方的人安抚了一通,这才再次回到休息室坐下,接过了贴心师弟递来的茶。

    “你们私底下都对好活儿了吧?别等会闹出差错。”

    或许是气氛不同所致,江祺枫心里竟然平白多了些紧张感,平时一向不爱唠叨的他今天竟也忍不住念叨了一句。

    头一回商演,这么重要的场合,自然是不用他提醒大伙儿都知道认真对待。

    徐照岚打趣道:“身经百战的江大公子也紧张啦?”

    江祺枫没好气道:“滚蛋……”

    他们无关痛痒地互怼之际,杨文靖突然轻咳了一声,将大伙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这是有话要说?

    果然,杨文靖清了清嗓子便说:“正活儿没什么可说的,大家反应都不慢就算出了小差错也能圆回来。我有点担心返场,毕竟是咱们自个儿创作的唱段,传统结合潮流也不知道效果如何,要不趁开演之前再合一遍?”

    这话在理,很快就得到了大家的一致赞同。

    于是片刻之后休息室里传来了三弦同架子鼓齐奏,吉他与快板同鸣,老旧的唱段换了新曲,别有一番风味。

    ——

    七点二十八分,大多数观众都已准时入场,剧场门外只剩寥寥几人。就在此时,东检票口外似乎起了一点争执。

    “这个,截图是不行的,电子票您是要打开网站界面给我们出示二维码……”

    “可我朋友就给了我这个。”

    “您可以去售票处报购票人的手机号取票,然后再来检票。”

    “我不知道他手机号啊。”

    “那不是你朋友吗?”

    “对啊,我们微信联系的啊。”

    ……

    半晌后,后台休息室里江祺枫的手机响了。

    “师哥!楚老板给你发语音通话!”温祺玉喊道。

    头一场的演员刚上去,江祺枫原打算在侧目条看一会儿,听见这声音心里一惊,赶紧接过手机按了接通。

    “啊?噢噢!好我马上过来。”

    温祺玉听得摸不着头脑,只好啃一口手里的苹果。

    江祺枫主动解释道:“楚老板还真来了,我给他发那个电子票用不了,我出去接他。”

    说着指了指温祺玉边上的牌牌。“你边上那个工作证,给我一下。”

    ……

    楚谦声被拦在检票口外,心情好不郁闷。偏偏那个检票员还不知趣,在边上一个劲催促。

    “你朋友到底什么人,来了没啊?”

    楚谦声白了他一眼:“我朋友是今儿演出的角儿,你信不?”

    那人当然是不信的,心里还暗道这人要看就劳驾去前边取个票,不看就滚蛋,别堵路中间啊。

    楚谦声看他这神情更郁闷了。“不信?等着看吧。”

    江祺枫匆匆赶来看到的便是这个场面。

    不得不说……楚谦声还挺小孩子脾气的。

    “不好意思让五叔久等了。”他赶紧上前跟楚谦声打招呼,随即又向检票员出示了工作证。那工作证上边清清楚楚写着,持证人江祺枫,外加一个小证件照。

    “对不住给你们添麻烦了,这位是我请来的。我是双祺社的演员,我叫江祺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