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

    您就是!储玉满脸视死如归,将军左眼下的泪痣是天生来的!

    骁韩云下意识摸了摸眼角,他的泪痣确实是天生的,难道那位将军也有泪痣?

    储玉继续道:您就是将军,您是有苦衷必须这么做吗?卑职在皋戌时听到些传言,珺瑶郡主来此是要执行某种计划?

    骁韩云蹙眉计划?

    骁韩云还未开口,储玉的脑门又往地上磕出一声闷响,卑职死罪,卑职不该多嘴,虽不知您为何不愿承认身份,但储玉一定会誓死追随您!

    骁韩云:别闹了,我真要走了。

    将军!!

    储玉振身而起,我们被圈禁了,走不掉的。

    骁韩云略微蹙眉,道:我们不是来和亲的吗?为什么圈禁?

    褚玉神色微变,明显地压低了声音,今日卯时您是被城郊砍柴的农夫送进官衙的,所有人都知您是被覃国刺客抓了去,昨日杜鹃坳一战,皋戌将士无一生还,只有您毫发无伤地回来,所以所以

    所以什么?骁韩云其实已经猜到八九成了。

    所以南粤怀疑您与覃人私通,企图破坏皋粤两国邦交,南粤皇上派了信王殿下彻查此事,今日辰时皇城便来了旨意,说为护两国邦交,郡主安危不容有失,表面召郡主入宫安顿,实则

    骁韩云见她吞吞吐吐:实则什么?

    实则防您。

    褚玉说着朝窗户望了望,似乎能透过窗户纸看到屋外的场景,如今外面的院子里全是信王的人,我们哪儿去不了。

    骁韩云了悟:难怪了。

    褚玉面露疑惑,道:将军此话何意?

    骁韩云牵了牵嘴角:难怪那几个黑衣人那么轻易就放了我,原来是早就下好套了。

    这是圈套?褚玉一惊。

    骁韩云点头道:也许截杀你们的那帮人根本不是覃人。

    不不是覃人?

    或许是有人冒充了覃人,截杀了和亲队伍,然后将我掳走再送回来,想借此把叛国的罪名扣在我头上。

    褚玉一脸不可置信,甚至觉得荒唐,到底谁会这么做?为何到了南粤还有人想害您?

    不知道。骁韩云平静地摇了摇头,说,也许并不是单纯针对骁将军,而是有人真的企图破坏皋粤的联姻。

    这怎可能!

    这究竟是谁?

    骁韩云镇静的眉眼和从容的姿态都丝毫不带攻击性,而是绝对让人信服的姿态,他说,两国联姻自古牵连甚广,企图从中破坏的不仅是敌国番邦,甚至还有内臣奸佞,范围太大了。

    看着一脸如临大敌般茫然无措的褚玉,骁韩云顿了顿,继续说,但无论如何我的叛国嫌疑是板上钉钉了,如果我猜得没错,很快就会有人把我带走。

    将军

    咚咚咚咚咚咚

    褚玉的话音被一阵不客气的敲门声打断。

    骁韩云静静地望着门的方向,褚玉听见他喃喃地说:来了。

    第3章 第一卷 ·丽宇芳林对高阁(2)

    郦都诏狱

    烧得鲜红的烙铁在离骁韩云的脸一寸的地方停了下来,身穿锦衣卫飞鱼服的男人将烙铁杆扔回了碳炉中,溅起了寥寥火星。

    明朔从一排带刀侍卫的面前径直走过,停在了坐在审判桌前闭目凝神的男人面前,他躬下身,沈签事,不能再用刑了,他快扛不住了。

    沈易安动了动眉,睁开惺忪的眼,看了看钉在刑架上的人,这就不行了?

    骁韩云的白衫已经被鲜血浸染,一身血污,他的一双手臂和手掌被钉入了六根阎罗钉,别说是挣扎了,就连轻轻动一动,他便能痛得晕过去。

    明朔怕他睡着睡着人就没了,所以只要骁韩云晕过去,他就令人一瓢冷水将他唤醒。

    由于失血太多他浑身冷得要命,苍白起皮的嘴唇颤抖着,额前的头发湿哒哒地黏在在他的脸上,说不出的可怜委屈。

    骁韩云觉得一定是自己作孽太深,才会被送到这么一个地狱一般的阴暗牢笼里,这些人反复问着他无法回答的问题,一次一次地用长钉往他身体上凿洞。

    当他清晰地感觉到灼热的血液一点点流失的时候,他忽然开始想,叶钊身上也有很多深浅不一的刀伤弹孔,子弹贯穿他的身体时,是不是就是这种感觉。

    沈易安也相当费解,照他过去审犯人的经验来看,疑犯一般有两种,一种是吃里扒外、风吹两边倒型,稍微上点刑就如数招供了,第二种就是守瓶缄口型,打死也不招的同时必定伴随着破口大骂,明朔今天没被问候祖宗还有些不适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