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信王府最奢靡的时候究竟有多少簪花奴?那祁宸岂不是夜夜都

    骁粤脱口而出:祁宸他夜夜快活,皇上和太后都不管吗?

    月牙儿一愣。

    骁粤的音量忽然提高,她隐隐觉得骁粤在生气,急忙一阵摇头:没有!

    骁粤顿时有些后悔,小公主是个姑娘,他怎么能问那种问题。

    可月牙儿像是对他那位皇兄太过熟知,脸都不见红一下,摆着手解释道:簪花奴从不进千秋殿,都是住厢房或者耳房的,皇兄平日在前朝可忙了,那些簪花奴陪我玩耍的时候更多。

    原来不进千秋殿骁粤略微松了口气。

    月牙儿忽然嘿嘿一笑:小郎君,听说您经常进千秋殿,您能进皇兄的书房吗?

    骁粤点头:能。

    你们都在书房里做什么?

    做做什么?

    他和祁宸在书房里做什么

    月牙儿又问:皇兄的寝殿里还有一张山河图的转盘,可以掷飞镖,您玩过吗?

    ??祁宸的寝殿里有那种东西?

    骁粤根本没注意看,他甚至回想不起祁宸寝殿的桌子是什么颜色他的注意力全都用在了别处。

    您怎么脸红了?月牙儿的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的脸看,顺着骁粤的视线看向了楼下的乐师,他长相一般啊,我皇兄抠脚趾都比他好看,不准看他!

    月牙儿伸出是跟油滋滋地指头,在骁粤的视线里一通乱晃:你可不能三心二意,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可是会把你的头砍下来的呦!

    骁粤笑了笑,抿了口茶,心说:真是得了祁宸的真传。

    月牙儿将他笑了,以为他不以为然,鼓着腮帮子抢过了骁粤手中的茶杯,一脸郑重其辞:皇兄都为了您再也不找别的簪花奴了,连皇叔那样百毒不侵的人都为了救您去揽苦差事,您到底喜欢谁多一点啊?

    骁粤蹙了蹙眉,明知故问道:哪个皇叔啊?

    月牙儿:本公主只有一个皇叔,你那就是威震朝野的神通候方裕物,方侯爷是也!

    这波吹捧骁粤觉得这个月牙儿跟方裕物的关系也蛮不错。

    骁粤言归正传道:他揽了什么苦差?

    月牙儿一惊:您不知道啊?

    骁粤摇头。他全天几乎都在祁宸的眼皮子底下,祁宸是根本不许他提方裕物三个字,更别说打听了。

    月牙儿拍了拍手板,抖掉了多余的糕屑:父皇知道皇兄要立您为侧妃,气得当场要下旨杀了您,皇兄说您死了他就殉您而去,父皇当时眉毛都绿了,还好我皇叔拿出了一本红皮卷,说是您给他的,叫什么驭兵之术。

    驭兵之术!?

    然后呢?

    然后皇叔就跟父皇单独待了很久,忽然就决定不杀您了,还封了皇叔做了镇边将军出兵西洲了,皇兄也没被罚得太重,只是被戒鞭打了一顿,后来的事我就不知道了。

    骁粤闻言略微一怔:怎么会这样,

    这完全是骁粤的自言自语,月牙儿却道:我也觉得很奇怪,那本红皮卷我之前好像看过曹镇抚使拿着的,怎么会在皇叔手里呢?而且皇叔还说是您送给他的?

    骁粤:

    祁宸说那本红皮卷是骁将军写给他的,怎么又会在曹谦手里?

    照月牙儿这么说,方裕物拿到红皮卷并未第一时间交给皇上,他或许是对上面所记载的兵法仍有疑虑,他是为了让皇上觉得骁粤仍是有用之人,让皇上留他一命。

    他是为了救骁粤才匆忙交出红皮卷

    不对,骁粤觉得不对。

    如今方裕物受到皇上重用,还担起了镇边将军的要务,若此战拿下西洲边境三部,方裕物在朝中的地位必定更加坚不可摧,可问题是这一切本该是祁宸的。

    祁宸为什么要这么做?驭兵之术如此重要,他为什么要给方裕物?

    骁粤忽然觉得整件事情都不对劲,曹谦是祁宸身边的老臣,他既然知道红皮卷的存在,为什么眼睁睁看着祁宸将驭兵之术拱手让出,祁宸将纳赏七珍赠给骁粤他尚且拼死抗议,何况是关乎东宫大业的驭兵之术,曹谦为何不反对?

    那本红皮卷有问题!

    这是能解释一切的唯一可能。

    骁粤按着这样思路往下想,难怪祁宸会让他亲手将红皮卷交给方裕物,因为比起他人,骁粤更能得到方裕物的信任

    月牙儿扯了扯的衣袖:小郎君您怎么了?

    难怪祁宸对他说那些奇怪的话难怪他让骁粤原谅他。

    小郎君您是不是身体不适了?

    小郎君?

    月牙儿看骁粤的眉头越皱越紧,手里的茶杯愈渐倾斜,滚烫的茶水浇在了骁粤的脚踝上,被烫的人无动于衷,月牙儿却顿时大叫一声:啊啊啊,对不起小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