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一条夜半觅食的野狗窜了出来,激发了骁粤的潜能。

    也因此,二人慌不择路,一边躲着野狗,一边躲着锦衣卫,到一个最不该到的地方。

    长星别院。

    别院正门前口站着很多守卫,穿着大内的制服,严防死守。

    侧边的高墙拐角是一片小竹林,齐德隆和骁粤躲在墙角里,小心翼翼朝外边窥探,竹林外边又是另一条巷道,卫兵时不时便要从那边经过。

    齐德隆险些被发现,赶忙把脑袋伸回来,压低声音道:怎么办啊,要不原路返回算了?

    骁粤抱着包袱,坐在墙边闭着缓气:只能这样了。

    原路返回又要经过那条恶犬云集的路,骁粤有些灰心。

    外面路灯的火光若有若无地照林子,虽然看不清晰,但还是能看出骁粤脸色苍白。

    齐德隆蹲在他面前,掏出了一个水袋,叨叨道:你这身板是怎么抗住祁宸那么多折磨的?你活到今天简直神乎其技。

    骁粤接过水袋喝了一口:我以前老受伤感染,打的疫苗比平常人多。

    你们是谁!!

    一声厉喝传来,吓得齐德隆浑身一震。

    四名守卫在就听到角落里有沙沙沙的声音,走近一看,竟有两个人坐在这儿聊天,还喝上了。

    带头的守卫一脸凶神恶煞:此处乃长星别院,闲杂人等不许靠近,抓起来!

    齐德隆顿时急眼了,大喊:别别别!我们不是坏人!我们、我们那个!

    废话少说!抓起来!

    骁粤连忙撑着墙站起来,一把长枪就对准了他的胸口。

    骁粤:我们

    这种时候说自己只是路过没人会信。

    看着眼下的铁枪头,骁粤举起了双手:我们是信王的人。

    齐德隆已经被外两杆枪架住了胳膊,听到骁粤这么一说,头皮都麻了:你疯了?

    他们好不容易才从那个破笼子里逃出来,万一又被押送回去,那不是瞎折腾吗!

    带头的守卫一怔:信王?

    信王的人会藏头露尾的躲在角落里?

    骁粤举着手一动不动,冷静道:兵爷,我们是信王派来给珺瑶郡主送东西的,我怀里有块王爷的令牌。

    黑口黑面的守卫伸手从骁粤怀里掏出了那块令牌,端详了片刻,仍是觉得蹊跷:王爷怎会半夜派人前来?

    骁粤淡定道:因为是件很重要的东西,必须在大婚前交到公主手上。

    守卫为难地抓了头,这听起来似乎说得通,而且令牌也是真的,可是

    还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齐德隆就气愤地吼了起来:还不赶紧放开我,耽误王爷的事儿你们有几颗脑袋砍!放开!

    提到砍头,架在他身上的兵器立马撤走了。

    可这局面也越来越骑虎难下了,这波动静不小,外面街道上的巡逻已经闻着响动朝这边来了。

    为了躲开街道外的兵,二人只能临时进别院躲躲。

    齐德隆还发挥了他的忽悠死人的技能,说自己是信王府的师爷。

    这些全是宫墙里的虾兵蟹将,哪里能见过王府的师爷,顿时就给齐德隆磕了三个头。

    骁粤站得远远的,看着齐德隆跟守卫负手而谈,一派老重持成,几名守卫活活被忽悠得战术后仰了。

    骁粤也听不清,四周环望了一圈,月色朦胧,莲池曳曳,亭阁巍巍。

    这个院子就是当初他和祁宸一起走过的院子。

    就在这个墙角,祁宸跟他说,只要他开口,他就不娶蓝珺瑶。

    也是在这个墙角,祁宸第二次吻了他。

    骁粤的胸口像堵了一块棱角锋利的石头,扎得他眼眶发酸。

    他真的要走了。

    也许这就是命中注定的结局,他阴差阳错地来这里走了一遭,终究是除了一身伤,什么也带不走。

    想什么呢,这么入神。

    齐德隆不知何时走到了他旁边,撞了一下他的肩。

    骁粤猛地回过神:没什么。你跟他们说什么了?

    齐德隆:我就告诉他们我是祁宸偷偷派来的,让他们不许张扬,一会咱们光明正大出去就行,从后门走还能避开那群野狗,直达天神门,我们就可以离开这个狗屁郦都了。

    齐德隆很兴奋,骁粤迎合着他扯了扯嘴角:既然进来了,我还想做一件事情。

    齐德隆一秒看穿他:去见蓝珺瑶?

    这么长时间的相处,骁粤是腿一伸,齐德隆就知道他想干嘛。

    骁粤不知道自己该对蓝珺瑶说些什么,但既然上天安排他在离开前进到这所别院,那他就应该去见一见这个姐姐。

    至于该说什么

    说自己不是骁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