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峤眼波一转,满是狡黠:“你让潜伏在中州各处的弟子们散布一些消息出来。”

    白骨有些不解,他们现在最重要的事情是回到西魔州,为何还要散布消息出去?

    不过不解归不解,她身为属下,只要做到遵命就是了,于是她问:“什么消息?”

    谢峤一字一顿地说:“谣言。”

    现在中州到处都流传着关于魔宗不利的消息,不管背后推波助澜的人是谁,一旦这个流言传开了,不管真相到底是什么,魔宗都会成为众矢之的。

    这不是谢峤想要的局面。

    该如何破局?

    解释澄清肯定是不行的。沈孤雪说的话也有道理,若是出面解释,在部分人的眼中,就等于是坐实了流言。再说了,这些流言都是捕风捉影,难以解释清楚。

    既然如此,谢峤只能另辟蹊径——用流言打破流言。

    只要出现一个更加离谱、更加吸引眼球的流言,前面的流言就没有人会在乎了。

    谢峤心念一动,已经想出了好几个方案,比如:

    震惊!明月宗主痴恋佛宗宗主惨遭被拒,一怒之下与域外天魔一度春宵,导致□□命丧当场。

    你肯定不知道的消息——合欢宗圣女走火入魔,正道青年才俊惨遭毒手,受害者名单如下……

    在这个时候,谢峤总能文思泉涌,不消片刻就想出了一又一个奇思妙想的消息,听得白骨一愣一愣的。

    谢峤:“还有,八一八孤雪仙君不得不说的凄惨身世……”

    沈孤雪轻咳了一声。

    谢峤停了下来,对上了沈孤雪的视线。

    沈孤雪:差不多得了。

    谢峤:行吧。

    白骨并不知道两人的眉眼官司,还在疑惑谢峤怎么停下来不继续说了,等了一会儿,她忍不住继续道:“然后?”

    谢峤抬手蹭了蹭鼻尖:“这个就算了,就这些。你先放出去,后续看反应再调整。”

    白骨应了下来:“是!”

    做完了散步流言的事情,一行人匆匆离开了城镇,朝着山的那一头行去。

    ……

    山峰陡峭,寒风阵阵。

    谢峤周身灵气流转,不过眨眼间,就已经抵达了山巅。

    残雪未化,他一袭红衣立于其中,衣摆随风招摇,就如同一团炽热的火,可观望不可触及。

    谢峤微微侧过身。

    山峰居高临下,可俯视众景。

    隔着茫茫苍云,似乎可以看见巍峨古朴的中州城。

    也不知中州城里,此时又是怎么样的一片景象。

    谢峤的目光一凝,似乎要穿过千山万水,看清中州城中发生的一幕幕景象。

    他也不知,离开中州城的这个决定是好是坏。

    中州城是一个漩涡,四周充斥着来源不明的危机,而正是因为危机的存在,才让人敏锐地知道每一刻发生的变化,不至于像现在这样,陷入了被动的局面。

    沈孤雪踏上山巅,见到的就是谢峤一副沉思的模样。

    “在想什么?”他走了过去,问。

    谢峤答非所问:“太安静了。”

    群山之巅尚未有人涉足,只有亘古不变的寂静,安静到连雪化的声音都能听闻。

    不过,谢峤指得“安静”,并非是环境的安静,还有其他的意义。

    之前他隐藏身份离开中州城,在半路遭遇了明月宗主。

    明月宗主有备而来,像是预知到了未来,早早地布置下了阵法招式,使得他自投罗网。

    经过一番曲折,他虽杀了明月宗主,但始终不知道幕后的黑衣人到底是谁。

    谢峤原以为,黑衣人一击不中,还有后手。可没想到,直至今日,黑衣人都没有再度出现。

    这让谢峤的心中始终悬着一件事,久久不能放心。

    沈孤雪不明所以:“安静,怎么了?”

    谢峤睨了一眼过去。

    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防备沈孤雪的,可现在……看在崽崽的份上,暂且将沈孤雪算作是一方的。

    谢峤将来龙去脉简单地说了一遍。

    沈孤雪的眉头一拧:“我从未见过什么黑衣人,不过……”他顿了一下,“就算黑衣人有无上神通,也不敢在此时现身。”

    谢峤恍然大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