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黑衣人之前是让明月宗主出面,自己在背后执掌全局,说明黑衣人不是修为不足,就是有所顾忌不敢显现出真身。

    现在他与沈孤雪同时在,就是给黑衣人一百个胆子,他也不敢现身。

    很简单,打不过。

    黑衣人仅仅对付一个谢峤就需要费劲心思,更不用说此时还有一个沈孤雪。

    或许世间有人能敌过其中一个,可当两人联手的是坏,那就是真正的世间无敌。

    谢峤想明白了这件事,反倒皱起了眉头:“这样不行。”

    白骨落后一步上来,茫然:“啊?什么不行?”

    谢峤:“我不喜欢被动。”

    这种藏在暗中的算计就像是一条毒蛇,潜伏在阴影处,冷不丁地就蹿出来咬上一口。

    不能造成什么伤害,但就是让人觉得恶心。

    谢峤:“得想个办法把他逼出来……”

    什么办法有用呢?

    他与沈孤雪同时在的情况下,黑衣人是绝对不会出现的,那么反理可得,只要他与沈孤雪分开,黑衣人就有可能会来。

    谢峤想到了什么,眼睛一亮,喊道:“沈孤雪。”

    沈孤雪:“嗯?”

    谢峤不怀好意:“帮个忙呗。”

    沈孤雪谨慎问道:“什么忙?”

    谢峤笑得真诚:“没什么,就是我俩来演一场恩断义绝的戏。”

    ……

    夜风冷冽,一团篝火忽明忽暗。

    沈孤雪绷紧了下颌,表示了拒绝:“……我不会演戏。”

    谢峤眨了眨眼睛:“很简单的,就这样,然后这样……”

    沈孤雪平日里连说谎都不会,一下子跳跃到高难度的演戏,实在是太为难他了。

    谢峤:“你就装得冷一点,来点杀气,再说两句台词就行了。”

    沈孤雪硬邦邦地说:“不行。”

    火光跳跃,映照在两人中间。

    谢峤也是要面子的,这么一而再再二三地被拒绝,他脸上的笑容也冷了下来:“你不要不识好歹。”

    沈孤雪低声解释:“我是真的不会。”

    谢峤的眉梢一挑:“你别逼我。”

    沈孤雪:“……我没有。”

    两人之间的气氛变得僵硬了起来。

    白骨察觉到了不对,连忙抱着崽崽缩成了一团,以免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崽崽一无所知,还在呼呼大睡。

    僵持了一会儿,谢峤突然开口:“帮我一下怎么了嘛。”他的尾音微微上扬,听起来就像是在撒娇一般,“……孤雪。”

    沈孤雪的喉结上下一滚,什么都不记得了,只听见自己说:“好。”

    谢峤瞬间变脸:“你答应了的,不能反悔哦。”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

    沈孤雪自然不会反悔,他定定地看着对方。

    谢峤笑得得意,脸颊倒映着一团火光,像是染上了一抹胭脂红,楚楚动人。

    沈孤雪低声道:“什么都依你。”

    也不知道谢峤听到了没有,他的眼睫飞快地眨动了一下,若无其事地说:“我教你——到时候我们先开始吵架,然后假装交手,最后怒而分开,知道了吗?”

    沈孤雪问:“怎么吵架?”

    谢峤奇怪道:“你没吵架过吗?”

    沈孤雪摇头:“没有。”

    明月宗冷清,他一向清心寡欲,再加上身份地位超然,从未与他人起过争执。

    谢峤嘀咕:“难怪每次骂你都不还嘴,活该被骂。”

    谢峤想要当场教学,酝酿了一阵,却不知道从何开口。沉默了片刻,说:“跳过吵架的环节,直接开打算了。”

    话音刚落,他的指尖就流转出了一道刀光,刀光化作了一道弧形,直接朝着沈孤雪而去。

    沈孤雪下意识地避让。

    谢峤冷声道:“拔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