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她压根就不记得邵彦成有过笑模样。

    在她的印象里,这个男人永远都是老成持重,不苟言笑的。

    又或者说,在她的记忆里,她和他,两个人都是没有青春的。

    姜晓菱垂下眼眸,用力的压下心底涌上的那抹情绪。

    这才对妈妈解释道:“我们刚才量了一下,如果我和奶奶的床都加宽的话,那屋子就没法进人了。

    连个走动的过道都留不出来。

    我的意思是先给奶奶那个床加一块儿,我那床暂时就先不动了。

    结果这人非说不行,说那屋夏天不通风,睡那么多人会长痱子。

    他就说让小河和宁宁去跟他睡。

    我都说了你肯定不会同意,他也不听。”

    最后一句明显带出了一点告状的意味。

    可徐寒梅并没有听出来。

    她这会儿脑子里想的都是邵彦成之前的那个提议。

    坦白说,她,确实不会同意。

    家里有不能和外人说的事儿,俩孩子又小。万一哪天不小心说出来点什么,不是给家里招祸嘛!

    虽然她知道丈夫对这个小徒弟是打心眼里喜欢,可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万事小心总不会有错。

    只是,这话也不能明说,只能先敷衍过去。

    她冲邵彦成摆了摆手,说:“这事儿不着急,等你师父回来我和他商量商量。

    外面冷,都别在门口站着了。彦成,你去屋里坐会儿,阿姨给你煎年糕吃!”

    听她这么说,邵彦成连忙拒绝:“不了阿姨,我还得赶回厂子去。中午的时候我们还得参加学习。”

    说到这儿,他迟疑了一下,还是继续说道:“木板先在家里放着吧,等你和我师父商量好了再说。其实我还是建议让小河和宁宁去跟我住。我就住在后面那栋楼……”

    他用手指了指窗户外面:“走路几分钟的事儿,其实很方便。”

    两次接触下来,任谁都能看出这是一个不太爱说话的人。

    听他难得的一下子说了这么一大段话,别说姜晓菱了,连徐寒梅都有点惊讶。

    可惊讶之余,更是感动。

    去借宿是不可能借宿的,可人家这份情却必须要领。

    听他说要回厂子,徐寒梅也没敢多留。

    可还是快速的折回厨房,将婆婆刚刚煎好的年糕用油纸包了好几块儿,塞到了他的手里。

    直到看着邵彦成当着她的面捏起一块儿放进了口中,才允许他出了门。

    走后好久,婆媳两个人还在念叨着这个孩子的好。

    说姜立南这个徒弟是真收对了。

    晚上回来的时候,姜立南带回来了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

    好消息是,当王建平告诉阿烟姜立南家因为孩子没注意,把迁徙证明弄丢了,需要补办之后,阿烟很痛快的就答应了。

    甚至在听到姐夫说要将人名念给他,让他按照提供的名单开时,想也没想的就承诺说会寄一份空白的过来,让他们自己填写。

    用阿烟的话说:“派出所的档案室现在乱七八糟,谁也不耐烦去里面一点点翻找。万一我要是再把名字写错了,那不是更麻烦?所以,我开一份空白的寄过去,姐夫,你帮他们填填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