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厂长十分激动,他踏破铁鞋无觅处,没想到这丛书竟然自己送上门来了。

    你这小同志,可真是帮了我大忙。

    他真不知道说这小同志精明,还是说她糊涂。

    阮文笑了下,抱着公文包离开了,黄厂长也没多停留,他紧紧抱着那一沓笔记和书往印刷厂去。

    阮文把钱存在了银行里。

    两万块不是小数目,她分开在不同银行存。

    愣是折腾了两个多小时。

    搞定了这事,阮文匆忙回招待所,刚好看到陈主任从里面出来,好像是送人。

    你真的不回家去看看?

    不回了,这些年都麻烦你了。

    涂安国叹了口气,你们婆媳俩,真是一个比一个倔强。他一个大男人本来不好在里面掺和,可死去的老张是他战友,他哪能不管?

    那行,下次回来我请你吃饭,宝珍想她陈阿姨了,说你上次送给她的裙子特别好看,她很喜欢。

    陈主任笑着指了下一旁的阮文,那你这个当爸爸的感谢阮文好了,那样式都是想出来的。年轻姑娘想法多,花样也多,一条裙子稍作改动就生动活泼了许多,陈主任当时也顺带着做了条寄给涂宝珍当生日礼物,小寿星很开心,这礼物也送得值了。

    涂安国看着一旁年轻的姑娘,被夸奖后只是含蓄的笑了笑,也不见多紧张。

    他冲着阮文点了点头,好好照顾你们陈主任,一路顺风。

    离去的人身材笔挺,饶是一把年纪走起路来都虎虎生威,带着几分部队里的作风。

    阮文再度猜对,可惜没什么奖励。

    陈主任目送涂安国离开,咱们收拾下,也回去吧。

    这次来省城前后三天,是时候回去了。

    那两万块钱,阮文存起来绝大部分,身上留了五百块钱零花。

    五百块,也称得上是一笔小巨款。

    来的时候带了各种票,回去的时候五百块已经去了五分之二。

    陈主任看阮文买的东西,有些惊讶,这手表

    送给我姑的生日礼物,她快过生日了。

    是吗?如果她没记错的话,阮文的姑姑阮秀芝是农民同志,带一块手表干农活,怎么想都觉得有些怪异。

    阮文不这么想,主要是谢蓟生的礼物刺激了她。

    亲爱的小谢同志给阮姑姑带来了一台缝纫机,这让阮姑姑那叫一个高兴,嘴上说破费了不要这么花钱,实际上她合不拢嘴。

    阮文细细思索了下,觉得这事还得怪她。

    周姑父好歹是工人,三十多块钱的工资省吃俭用攒点钱给阮姑姑置办一台缝纫机完全没问题。

    然而阮姑姑一直都没有缝纫机,做衣服都是自己拿针线缝。

    家里有工人还过活的那么紧张,纯粹是因为阮姑姑平日里在吃喝上大方,从来不会委屈家里的孩子。

    亲爱的小谢同志都知道买台缝纫机让阮姑姑轻松点,阮文觉得自己买块手表是应该的。

    要不是她这次没带够工业票买不了电视机,她就带一台黑白小电视回家了。

    饶是如此,阮文还是被埋怨了。

    你这孩子,怎么乱花钱?阮秀芝看到那女士手表很是喜欢,她有多少年没戴这时髦物件了。

    可一想到这是阮文花了大价钱买的,她又心疼,早知道把你的工资也收了,我给你攒着。

    儿子的工资阮秀芝掌握着,阮文的则是由她自己处理。

    一直以来阮秀芝都觉得阮文听话不会乱花钱,哪想到这随便一花一百多块钱就没了。

    票还有吗?回头咱退了去。

    阮文抱着阮姑姑的胳膊,这是给姑你买的生日礼物,怎么能叫乱花钱呢。你看这手表多漂亮啊,我就觉得姑你戴上好看,哥你说对吧?

    周建明忙不迭的点头,对,妈你戴上试试看嘛,买都买了。

    他也想弄块手表,可惜没钱。

    阮秀芝瞪了儿子一眼,你也跟着胡闹。

    周建明:他顶多就是个起哄的,怎么能说胡闹呢?

    阮文趁机给阮秀芝戴上手表,白莹莹的手腕金灿灿的表链,真好看,等回头我再攒点钱,咱们家一人一块。

    阮秀芝把手表撸下来往阮文手上戴,我还得下地干活,用不着手表,你戴着。阮文坐办公室的,戴着好看。

    那你就放着,您再往我手里塞,我回头丢墙外面去。

    丢什么啊,看我能不能捡到。村长王大壮笑呵呵的进了屋,阮文出差回来了啊。

    阮文不在的这三天,王家沟发生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情。

    说出来,挺丢人的。

    知青大院那边,女知青的衣服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