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当时还想着让人帮忙给他牵线,知道阮文无意后还伤心了段时间。

    现在看,倒是塞翁失马。

    元书记大忙人,怕是没空管这种小事吧。

    正往外出的谢蓟生忽的站在那里,回头看去,小事?阮文是省里的状元,这高考成绩即便是放在全国,也是排在前几名的,你确定是小事?

    男人本就身材高大,一身制服笔挺,眉眼间不怒而威,让曹主任心头一颤,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这男人,肯定杀过人。

    谢蓟生离去,他打算直接上楼去找元书记。

    走到大厅那里,忽然间听到那哭腔。

    中央下的文件说了,政审看个人政治表现,报纸上写得明明白白,我们家阮文压根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为什么不能去读大学?

    谢蓟生看到被拦在门外的阮秀芝,若不是亲眼所见,他几乎不能想象温声细语的阮秀芝,这般大吵大闹的模样。

    元书记不在,你再这么闹下去,真把你抓起来关了哈,看到隔壁没,就是咱们县公安局。

    你把我抓了我也要说,当年是元书记把阮文带回来的,他是知道阮文的来历的,他不能不管不问啊。阮秀芝试图闯进去,然而她哪是两个成年男人的对手?

    没闯进去,反倒是一屁股跌在了地上。

    我就算是去市里去省里,去北京,也要给我们家阮文讨一个说法。阮秀芝抹了把眼泪,她总要给两个孩子,讨一个说法。

    今天早晨,送走了俩孩子去上班。

    阮秀芝来到了县城,她不能假装什么事都不知道,她是母亲是姑姑,一定要保护这两个孩子。

    只是县革委会的大院,她没能进去。

    行了行了,你就算是闹破天也没用。保卫科的人看着心烦,快走,再闹的话信不信我真喊公安过来把你抓走?

    抓哪里去?

    谢队长,您来的正好,这女人闹腾着要见元书记,她以为自己谁啊,元书记是她想见就能见到的?

    谢蓟生避开了保卫科长的烟,看看门口的标语。

    保卫科长一愣,看了过去,偌大的为人民服务矗立在那里。

    他脸一红,再去看,只见那女人眼泪汪汪的抓着谢队长的手,小谢,阮文真的一点都不知情,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咱们进去慢慢说。

    搀扶阮秀芝站起身来,谢蓟生看了眼保卫科长,我能带她进去吗?

    保卫科长傻眼了,这一看就是关系不一般啊。

    他哪知道这女人还有个当公安局大队长的亲戚,早知道的话就客客气气请进去了啊。

    阮秀芝心情激动,小谢,阮文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报纸上都说了不唯成分论。

    她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俩孩子,因为父母的出身,而没有大学上啊。

    我知道。谢蓟生安慰这个一脸愁容的中年妇人,阮婶您别着急,我带你去找元书记。

    好好好,真的麻烦你了小谢。

    谢蓟生温和的笑,没有。

    他本来也要去找元书记。

    元书记还没有来,不过秘书说了,元书记今天上午会过来,县里有一个会他要参加。

    谢蓟生看了眼不安的阮秀芝,对秘书说,那我们在这里等。

    作者有话要说:保卫科长:我喊公安把你抓了哈

    小谢同志:抓谁?

    第24章 024阮文被开除

    棉厂。

    阮文刚到厂门口,就被请去了厂长办公室。

    厂长找我说点事,哥你先去忙吧。政审的事阮文没打算跟周建明说,起码现在还没有说的打算。

    厂长看着年轻的女同志,没想到这个前些天还让二棉厂声名大噪的小会计,如今又

    组织部的老李找了我,说你的成分有问题。咱不能偏听偏信,阮文你有什么想说的,尽管说,我都听着呢。

    话说的敞亮,其实某种意义上已经盖棺定论了。

    厂长又补充了句,建明还不知道这事?

    阮文摇头,我哥向来对这些不关心,谢谢厂长刚才没说。这件事我目前还没有彻底弄清楚,正想着今天去搞明白。

    厂长听到这话叹了口气,觉得喝到嘴里的茶都不是滋味,阮文啊,你想要弄明白没问题,毕竟谁遇到这事都接受不了。可是我担心的是,这消息瞒不住,回头厂子里肯定传的沸沸扬扬,到时候咋办?

    你姑父老周是个本分人,为保护咱们棉厂的资产英勇牺牲了,建明可以留下来。那到底是烈士的后代,虽然周建明目前成分存疑,但可以保留岗位。

    可阮文就不一样了。

    向来是一个萝卜一个坑,一人顶一个岗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