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工厂里印刷的没什么两样。

    高分子专业的同学被这真相弄得目瞪口呆。

    阮文笑了起来,靠手艺吃饭,挺好的啊,曹丹青你画画也挺好的,什么时候给我画个呗,肖像画。

    好。曹丹青爽快的应了下来。

    谢啦。

    两人的对话让班长意识到,阮文似乎早就知道曹丹青的这点秘密。

    不过过去大半年曹丹青是和刚开学那会儿不一样。

    管他呢。

    书画世家子弟也好,普通画匠的儿子也罢,那都是老子给的身份。

    他们是要靠自己本事混出来的,在乎那些虚名做什么?

    那我也要肖像画,不能厚此薄彼。

    班里同学笑了起来,最厚此薄彼的就是班长你,还好意思说。

    全都厚到阮文那里去了。

    班长嘿嘿一笑,午餐时间又是说笑起来,气氛十分的愉悦。

    曹丹青没少跟着他父亲上山,山上的植物认得很齐全。

    吃完了中午饭,他带着阮文去山上采摘野草。

    有几样,能萃取出他需要的颜料,比如说乌蕨。

    阮文对颜料萃取不感兴趣,她就是随便来看看,想着能不能发现点什么大自然的馈赠。

    省城这边大部分属于平原,有不算陡峭的小山丘。

    阮文正溜达着,忽然间听到了热烈的喘息声,这

    她连忙停下脚步,正想要转身离开,结果刚巧看到了那边树底下的人。

    男生是谁阮文没太认出来,毕竟后脑勺都长得差不多。

    女同志嘛,不是涂宝珍又是谁?

    女同学里,她的发型最时髦,年后刚烫染了大波浪,说是香港那边正流行这个发型。

    阮文很是小心地离去,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踩到什么枯枝树叶发出脆响,惊动这对热吻中的男女。

    果然,她不是电视剧女主的命。

    刚逃离案发现场没多远,阮文还在深呼吸平稳心情,忽的听到背后传来的声音,你怎么了?

    曹丹青看她蹑手蹑脚的小跑过来,很古怪。

    没事,咱们去那边看看吧。

    其实大学里头这种事情并不稀奇,尤其是改革开放的口号提出后,大学里最流行的就是两样学英语以及性.开放。

    尽管有很少一部分年轻的学生,才十六七岁,但大部分都是二三十岁的青年男女。

    同一个校园里,甚至同一个课堂上朝夕相处,难免干柴烈火。

    陶永安没少跟阮文八卦这个,说他们宿舍的某某去隔壁师范学院跳周末交谊舞,又换了个女朋友。

    就连宿舍里也会偶尔提及,陈芳园更是深受情书的困扰。

    身边的例子不枚胜数,但亲眼看到还是有些不一样。

    阮文在这边折腾了好一会,也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东西,最后捡了两块石头去了山脚下。

    半下午的时候,他们忙完了植树任务,打道回学校。

    曹丹青想要去实验室,把他找到的乌蕨处理一下,弄出颜料来,方便画画。

    他在实验方面并非高手,需要阮文帮忙。

    阮文倒也没推辞,反正回宿舍也没什么事,倒不如去实验室里待一会儿。

    化学系的实验室在一栋两层的小楼,实验室在一楼最里面。因为外面爬满了常青藤,省大的学生又把这栋楼叫小绿楼。

    这会儿常青藤泛着枯黄,小绿楼暂时易名小黄楼。

    刚走进小黄楼,阮文闻到了一股熟悉的味道。

    她忽的停下了脚步,一旁曹丹青奇怪,怎么了?

    阮文看他,你有没有闻到泥土混杂着灌木草丛的味道?

    我们不是刚种了树吗?曹丹青闻了闻,还有汗味。

    不是。阮文很笃定,她下意识地转过身去,快步走到了楼梯处。

    三角稳固。

    楼梯下的三角区,那里会堆放一些杂物。

    这会儿杂物堆上还有个人躺在那里,昏沉沉的睡着。

    曹丹青跟了过来,这是谁啊?

    不认识,而且穿的这一身花里胡哨的。

    像是个当兵的,他看到了衣服上的星星,可没见过这样的军装。

    曹丹青不确定,看向阮文。

    目光所及,是阮文捂着嘴站在那里,一向狡邪又明亮的眼睛此时此刻弯着柔软的弧度,笑着落泪。

    曹丹青忽的想起,校园里有不少男同学对阮文有意,递情书的很多,但是都被她一口回绝我有对象了。

    然而阮文的对象是谁,没人知道。

    一度高分子专业的人怀疑是机械系的陶永安,毕竟陶永安整天跟着阮文厮混。

    但陶永安坚决否认,却也没说阮文的男朋友到底是谁。

    所以眼前这个男人,就是阮文的对象吗?

    曹丹青看了过去,鼻梁英气挺拔,剑眉浓密锐利,眼睛闭上看不出大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