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的确是一张俊朗又透着刚毅的面孔。

    许是他的声音,又或者是因为他的视线,躺在那里的男人忽的睁开眼睛。

    那一瞬间,曹丹青觉得自己像是被利剑抵住了咽喉。

    直到那目光挪开,那种无形的重压才消失不见。

    他手心,已经出了汗。

    你回来了。

    我回来了。

    谢蓟生缓缓起身,他十号回的首都。

    回去后,几乎没有休息。

    好不容易总算汇报完毕,他有了休息的时间。

    这又是来省城看阮文。

    因为没赶上火车,他是搭乘着往省城这边来的货车,这才是来到了学校这边。

    没在实验室里找到人,听说是去植树了。

    谢蓟生也没去招待所,随便找了个地方躺下。

    从九号离开边境到今天,他已经三天没阖眼了。

    累极了,找个地方就是床。

    阮文伸出手去。

    她的手还在一层层的蜕皮,那是因为实验试剂接触的太多了,不可避免的损伤。

    谢蓟生的手也没好到哪里去。

    粗糙,上面还有细小的伤口,有的结了痂。

    阮文看着那伤口,目光又落到了谢蓟生脸上,结束了?

    快了。战争已经进入尾声,赶走了敌人,进入对方境内,把北部的战略性设施全部破坏。

    那些,曾经是他们国家援建的。

    这是惩罚。

    对忘恩负义的惩罚。

    谢蓟生先一步搭乘飞机回到首都进行详细的汇报。

    而撤军不过是三五天内的事情。至于还会留下小股部队在那边,那还得看司令员和军委的指示。

    这是谢蓟生所无法决定的。

    阮文笑着拥抱了过去,被谢蓟生挡了下,我身上臭烘烘的。

    他的手被阮文一巴掌打开,我不在乎。

    这是为国而战,哪里臭了?

    曹丹青看着拥抱的人,站起来的男人身材高大,比他还要高上几公分。

    阮文在男人面前是娇小的,那个在化学系学生心目中宛如神祗一般存在的阮文,此时此刻就像是个苦等了丈夫多年的妻子。

    淡漠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无限的温情。

    而这个男人的锐利也都收敛了起来,看向阮文时一双眼睛柔情无限。

    曹丹青想,那些追求者的确都不怎么样,比不过这人。

    起码这人,会让阮文失信,忘记本来要帮自己做实验的。

    阮文是真的忘了,她的小谢同志回来了,曹丹青李丹青都先往后放放。

    先去了招待所,谢蓟生洗了热水澡。

    阮文带他出去吃东西。

    学校附近最近又开了几家小餐馆,不需要粮票肉票,不过价钱稍微贵了一点。有时候我会跟陶永安来这边改善伙食。

    阮文歪头看向谢蓟生,咱们去吃驴肉怎么样,这家的火烧好吃。

    好。都听你的。

    阮文领着人去了那家火烧店,像是水浒传里那样,来上三斤驴肉。

    又特意给谢蓟生要了盘花生米,还有一壶酒。

    谢蓟生看到那一斤白酒忍不住问了句,想喝酒?

    阮文点头,想,想庆祝下,庆祝小谢同志凯旋。

    作者有话要说:更啦

    打完了

    关于黄麻的资料是在网上查的,报告完毕。

    第62章 062资金

    阮文起初滴酒不沾。

    怕被人占便宜,吃过一次亏的人不免有些草木皆兵,小心为上。

    工作后,一同进公司里的女同事后来要么调岗要么跳槽,虽然每年又会有新鲜血液注入,但到底是少的。

    公司饭局多,阮文以为自己升不了职是因为饭局上不活跃。

    滴酒不沾的人开始喝酒,然而也没能给工作带来太多的转机。

    离职后倒是不再喝。

    如今是头一次,阮文想喝点酒。

    就喝一小口,为了庆贺,同时也是祭奠。

    战争免不了的牺牲,谢蓟生有幸能回来,有的战士就没那么幸运了。

    我还要再去忙一段时间。他要把他的战士还给他们的父母。

    尽管,只是一捧骨灰和遗物。

    去吧。阮文笑了笑。

    去做该做的事情,她全力支持。

    陶永安得到信时,谢蓟生已经离开了。

    他十分的懊恼,整个实验室都说你带了个男人回来,是小谢吧?仗打完了?

    他有些兴奋。

    其实战争离他真的很远,而他们的国家上次打仗也是十年前,珍宝岛反击战。

    虽然有当地民众和民兵的参与,但真正投入战斗的只有极少数。

    战争距离陶永安他们太过于遥远,如果不是因为正在读书,他想自己说不定会去参战。

    你还想打上十年八年的吗?

    陶永安悻悻地摸了下鼻子,小谢同志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