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磊轻咳了一声,他没想到会出现这种尴尬的局面。

    祝福福的姨母说,手表是谢蓟生同志母亲送的。

    可卓护士长说,谢蓟生母亲临终前要把丈夫给的手表当信物留给儿子。

    除非谢蓟生母亲糊涂了,否则怎么会做出这种自相矛盾的事情?

    不然的话只有一种可能性,有人说谎了。

    而说谎的,正是获利者。

    卓护士长并非获利者,手表毕竟没在她手里。

    所以

    也不怪罗嘉鸣刚才口无遮拦,毕竟昨天上午还以为自己未来的岳母是谢蓟生的救命恩人,转眼间救命恩人没错,但又是个小偷。

    这着实不太光彩。

    至于昨天郑家姨母说的话又有几分真假。

    或许是祝福福死去的母亲偷偷拿走了手表,然后对妹妹说是那搀扶送的。

    又或许,郑姨母知道那手表的来路不光彩,但又不想让死去的姐姐蒙上污名,所以言辞间予以美化。

    石磊是国安的一员,当即做出了判断。

    我们再去蓟生同志的外公家打听一下,确定一下情况吧。

    谢蓟生的母亲可以说是被娘家人逼死的,原本谢蓟生并不想和田家再扯上关系。

    但这次还是应了下来,总要查明白才是。

    他看向阮文,神色松弛了许多,我就说没事,对不对?

    作者有话要说:搞定

    峰回路转有没有!

    第80章 080鬼啊

    谢蓟生是个极讲原则的人。

    小事上,他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但涉及底线的事情,他决不许。

    也正因为如此,他之前有过担忧。

    阮文看似性子软绵,但那柔弱的模样背后有她的坚持。

    虽不知道和祝福福到底有什么不可调和的矛盾,但有一点他清楚,两人之间很难达成和解。

    若是因为这件事,阮文必须做出选择。

    谢蓟生甚至觉得自己会是被放弃的那个。

    那会是最坏的情况。

    好在,真相并非一家之言。

    阮文笑了笑,我知道,怕我真丢下你吗?

    她也不过是俗人一个,不介意罗嘉鸣是因为在这段战友情上,谢蓟生处于主导地位。

    可祝福福不一样。

    阮文必须做出选择,最坏的结果是什么早已经考虑了一圈。

    原本是打算这次蓟州之行后和谢蓟生商量下她报仇她的,谢蓟生可以救,但不能每次都救,一两次就行了。

    没想到,祝福福的姨母竟然说了谎。

    那手表并非赠予,而是窃取。

    昨天还在为准岳母救过谢蓟生母亲而与有荣焉的罗嘉鸣之前多高兴,现在就有多沮丧。

    阮文觉得刚才那句的确是无心之言,因为人的心一旦偏了,说话可不就是没心没肺了吗?

    那可是谢蓟生的母亲,为烈士生下遗腹子留下血脉的遗孀,及不上祝福福母亲的名声。

    她都不用说什么做什么,罗嘉鸣都能把自己作死。

    我跟着你去一趟田家吧。

    谢蓟生曾经用讲故事的口吻跟她说过母亲的事情,阮文知道他与外公家其实没分好的感情,血缘羁绊的有时候不是亲情,还会是仇恨。

    他们彼此都有不可谅解的所在。

    也正因为如此,相知相遇相爱又是如此的珍贵。

    谢蓟生点头,事已至此他总要查个一清二楚才是。

    辛苦你了。

    石磊觉得这两人似乎都松了口气,而罗嘉鸣神色则沉重了很多。

    罗嘉鸣的苦恼他明白,可阮文和谢蓟生他们又是怎么一回事?

    田家村是蓟州下属乡镇的一个小村庄,准备学习先进分子小岗村,今年农忙结束后就包产到户。

    这个好消息让村里人欢欣雀跃,仿佛包产到户后好日子就到了。

    公安局的车来的突然。

    突然到让村子里的人有些摸不准,没听说谁家孩子犯了错啊。

    可公安局的车忽然过来,总不能是空穴来风吧?

    车上的公安朝村民打听了下,车子在村子的土路上七拐八拐,最后拐到了后街的田厚明家。

    老田头家犯啥事了?

    你没听说吗?之前田小禾把她老公打了,然后跑路了,估摸着是刘瘸子报警了。我记得当初刘瘸子花了二百块钱娶得田小禾呢。

    这两口子不是都过了二十多年吗,怎么现在跑了?

    好像是刘瘸子说自己当了剩王八,他家那儿子不是他的。

    村里人的对话隐隐传入阮文耳中,她下车。

    忽的一只手伸来,帮她挡住车门上沿。

    阮文瞧了一眼,谢谢。

    罗嘉鸣心中五味陈杂,所谓关心则乱,他现在也后悔的不得了。

    不知道该怎么解释自己当时的胡言乱语。

    帮着挡一下不过是他惯有的礼节而已,阮文这一句谢谢让他忽的觉得很没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