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一块过去一趟,去给我母亲扫墓。

    谢蓟生只回过蓟州一次。

    这次牵扯到他,不管最后是不是,他都要回去一趟才是。

    要不我跟你一块过去?

    阮文有些冲动了。

    那位母亲的孩子是个男孩,如果真的和谢蓟生有关,或许那个幸存下来的烈士后人就是谢蓟生的父亲。

    反正肯定不是谢蓟生早逝的母亲。

    阮文忽的想起什么,汪老不是和你父亲熟悉吗,他知不知道你父亲有这么一块手表?

    谢蓟生摇头,去问过了,汪叔没有印象。

    那到底是一块女士手表,戴着女同志手上小巧玲珑的好看,男同志戴着多少有些奇怪。

    陶永安听得迷迷糊糊的,但是有件事他十分确定,你明天还得去办理过户手续呢,哪走得开?

    这倒不碍事,先忙完这边的再去就是了。

    近乡情更怯,更何况谢蓟生有些抵触这真相。

    陶永安:行吧,当我啥都没说。

    他只不过有些羡慕阮文,又羡慕谢蓟生,能找到灵魂共鸣的革命伴侣真不容易。

    他什么时候能找到呢。

    谢蓟生打了招呼,第二天早早的就把房子过户到阮文名下。

    一万的存折给了那八旗子弟的房主。

    我那边东西都收拾好了,钥匙给你,随时搬进去就行。

    他得赶紧取钱,去办护照本子。

    阮文接过钥匙,知道附近还有谁要出国吗?

    前房主一愣,十分的警惕,你干嘛?

    随便问问。阮文笑了笑,回头让阮姑姑搬进去后再打听吧。

    反正小谢同志的积蓄都在自己这里,多买几套一点问题都没有。

    谢蓟生做事向来考虑周全,这边把锁给换了,又是找人来帮忙做了大扫除。

    他和阮文虽然踏上了去蓟州的火车,可安排的人帮着阮姑姑搬家是一点都不含糊。

    依旧是四人行。

    石磊看了眼阮文,又打量了眼罗嘉鸣,觉得这其中肯定还有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到了地方,就知道了。

    谢蓟生母亲是在县医院生的孩子。

    后来下葬,也是县医院的人一手操持的。

    谢蓟生曾经来过一趟,很快就是找到了当年的医生和护士。

    曾经帮忙接生的医生如今已经是县医院的院长。

    对当年的事情倒是有印象,你母亲送来的时候身边的确有几个小姑娘,个头不高,瘦瘦小小的,扎着小辫子。

    石磊拿出照片,让院长辨认,您看是这个人吗?

    院长眯着眼看了眼,点头,没错,是她。

    那您知道我母亲当时把手表给了她吗?

    院长摇头,这个我就不清楚了,不过当时是小卓照看你母亲,你可以去找找她。

    小卓是当年的护士,二十多年过去了,年轻的护士也人到中年。

    作为护士长,她正在给新进的护士做培训。

    谢蓟生倒是不着急,在外面等着。

    你问这个干嘛?罗嘉鸣觉得多此一举,倒不如直接去你母亲的娘家问问,看那块手表是不是你父亲给的,这不就完事了?

    石磊也觉得罗嘉鸣的话更有道理一些。

    谢蓟生不动如山,先等等吧。

    护士长培训课结束,出来的时候看到了谢蓟生,她对这年轻人有印象。

    毕竟跟上次来的时候差不多,只不过人更稳重了。

    谢蓟生寒暄之后这才问了起来,当年我母亲来医院的时候,是不是戴了块手表?

    卓护士长愣了下,手表,没有,丢了。

    她记得这事,当时产妇生完孩子快不行了,临终的时候说把手表留给孩子做个念想。

    当时的小卓护士去找那块手表,压根没找到。

    罗嘉鸣傻了眼,这是什么情况?

    会不会您听岔了啊,说不定送人了呢?

    我听岔什么啊,我记性好着呢。你母亲说那是你父亲走之前留下来的,是个念想,将来靠着这块手表就能找到你父亲。当时和我一起照顾你母亲的还有退休了的老护士长,不信你去问她啊。

    卓护士长脾气不见得多温和,主要是她无法忍受这般质疑。

    我们当时认真找了一个遍,生怕不小心落在那里,可就是没找到。老护士长说,要么是产妇不小心把手表给落在了路上,要不就是被人给拿走了。

    罗嘉鸣提出另一种可能,说不定是生了孩子后脑子昏沉,忘了呢。

    罗嘉鸣!

    谢蓟生略带怒火的声音让罗嘉鸣打了个寒颤,登时身体站得笔直敬了个礼,是我胡说。

    他忘了,那是谢蓟生的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