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蓟生还是知道了这件事,不过那已经是元旦后了。

    陶永安悄悄打电话汇报消息。

    小谢同志是侦察兵出身,除了侦察敌情外,也会留意身边人。

    工作缘故不能照顾阮文,只能拜托陶永安帮忙留意。

    陶永安才不承认自己是拿人手短,他也是为阮文着想。

    有些事,阮文不方便说,但他可以说啊。

    化纤厂顺利投产,攻坚战忙了半个多月的谢蓟生终于可以小休几天。

    汪老特意派警卫员过来,喊他回去一趟。

    谢蓟生没办法拒绝这个抚养自己的老人,先回了首都一趟。

    你打算去上海?

    没有。前段时间石磊跟他联系了两次,第一次说的是阮文的事情,后来又说到了他家老爷子。

    没再说来天津探望,只是希望谢蓟生寄一张照片过去。

    石家老爷子的意思,去给他的老首长上坟,虽不能带着谢蓟生本人去,带照片过去也一样。

    希望老首长泉下有灵,知道自己后继有人。

    倒是没再执意非要亲眼看到。

    石磊隐约的说了几句,谢蓟生倒能明白。

    他从小没了父母,对认祖归宗这件事也没什么执念。

    某种程度上能圆了老爷子的梦,那就够了。见不见人的,他觉得都行。

    至于其他的,谢蓟生倒无所谓。

    汪老松了口气,你这边也算忙完了,接下来什么打算?

    等人来接手化纤厂。

    汪老的拐杖重重的锤在地上,糊涂!

    作者有话要说:啊,周末可以睡大觉,开心

    第92章 092情谊两难全

    天津化纤厂能这么快投产,谢蓟生居功至伟。

    你有没有想过,化纤厂就这么让出去,什么人来做厂长你真的不在乎?

    大环境在变,政策也在变。

    国营厂权力下放是风潮,没了严密的监督,靠自觉吗?

    国内的化纤厂一共才四个,如今投产的三个,可谓是僧多粥少。

    到时候但凡是厂长手松一些,造成的损失有多大?

    你倒是光风霁月,觉得任务完成就算了,那你跟我说,你离开化纤厂,想去做什么?

    汪老恨其不争,去找阮文吃软饭吗?

    谢蓟生忽的抬起头来,神色倒是平和,她不会在乎我做什么工作。

    即便他只是一个机场的维修工,阮文也不曾嫌弃过。

    她从来不是捧高踩低的人。

    汪老解释,她不在意,难道你就真的无所谓吗?

    谢蓟生笑了下,她忙,那我就多照看一些家里,不挺好的吗?

    他这无所谓的态度把汪老气得直喘粗气,那你干脆去替她生孩子好了!

    这不是不行嘛。

    汪老:他早晚要被这混账玩意给气死!

    汪萍回来的时候,家里的警卫员觉得如释重负,您快去劝劝吧。

    其实老首长一直都很担心谢哥,但向来严肃的人哪会说软话。

    这不,爷俩一言不合就吵起来了。

    真伤了情分,那可不好。

    汪萍撇了撇嘴,就他那脾气,没跟他断绝来往都是轻的。

    警卫员:您要不还是别过去了。

    汪萍说的这个他,不是谢哥,是老首长啊。

    这要是父女俩再一言不合干起来,那可真是

    打断骨头连着筋,你怕什么?把风衣外套挂在衣架上,汪萍穿着针织毛衣进了去。

    家里头暖和,穿多了反倒出汗。

    她刚要敲门,书房的门从里面打开了。

    谢蓟生从里头出来,似乎没想到她在门外,微微侧了下身子。

    我是洪水猛兽吗?见到我连一句话都不说。

    有那么一瞬间,汪萍是委屈的。

    她小时候混账,是做了些对不住谢蓟生的事情。

    但她也道歉过了,还要她怎么样?

    谢蓟生绷着一张脸,你陪汪叔说话,我先走了。

    书房里,是汪老中气十足的骂声,走了就别再回来!

    爸,你至于吗?

    汪萍拦住了谢蓟生的去路。

    她胳膊往门框那里一撑,谢蓟生还真没办法绕过去。

    汪老推着轮椅从里面出来,让他走,你拦得住他吗?

    越过汪萍,谢蓟生目视前方,您的意见我会考虑。说罢,他看了眼汪萍,得罪了。

    手一动,将汪萍的胳膊撇开,一眨眼的功夫,人已经从书房出了去。

    汪萍气恼地转过身去,谢蓟生已经走到了门口,推开门径直出了去。

    她把这笔账算在了父亲身上,您也就在家里威风。

    原本,汪萍还打算找谢蓟生商量点事情呢。

    现在这样,商量个空气啊!

    汪老本就生气,听到这话更恼火了,那你不也没拦住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