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在后面的三轮车追上,挡在前面时。

    这一线生机就变得极其脆弱。

    阮文,我们见过一次,你还记得我吧。

    光头从三轮车上下来,他整个人五大三粗,脸上带着横肉,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哪怕脸上带着笑,都是笑里藏刀的那种。

    不太记得。

    光头:行吧,您贵人是忙不记得也行,也不是啥光彩的事,那个我打听到一个事,想跟你商量下。

    他在省大校门口堵阮文好几天了,结果前两天总是会看到一个年轻的高个子男人,一看就是硬茬子,他不敢招惹。

    今天运气不错,总算是追上了。

    我们跟你有什么好商量的?师傅我们走。涂宝珍对光头没什么好印象,觉得现在他没在车上,应该追不上她们。

    三轮车师傅也不知道这是咋回事,刚要蹬车子走人,车轮子被那光头一脚别住了。

    我不糊弄人,真的是大事,跟你的货有关的大事。

    光头有点着急,你听我说了也不吃亏啊。

    阮文也发现情况好像和她们认为的不同,咱们之前是不是在研究所大门外见过?

    光头不好意思起来,嗨,我也就是混口饭吃,不过我知错就改,警察叔叔已经教训过我了,真的,不信你去公安局问问,我现在是正儿八经的良民。

    这话涂宝珍是不信的。

    当初要不是阮文喊来了王省长带来了钱,研究所早就被他们给拆了。

    好人?

    她从没见过要打研究员,拆研究所的好人。

    我的货怎么了?

    阮文不动神色,她握住涂宝珍的手,示意涂宝珍别着急。

    有人打你的货的主意,想要抢走一批。

    怎么可能?难不成还要抢火车啊!

    不能,可是你那工厂又不在火车站,怎么不能抢?

    光头摸了摸自己的脑袋,我不骗你,反正你就小心点吧。你们厂子里就那么几个人,身强力壮的男人没几个,被人盯上不奇怪。

    之前阮文也意识到这个问题,不过还没着手处理这件事。

    光头又补充了句,还有你自己也是啊,都知道你有钱,就别乱跑了。

    万一被谁给逮走了,能不能全模全样的回来,还不知道呢。

    涂宝珍看着良言相劝的人,小心地扯了下阮文的胳膊,我想起来了,他跟那个死了的瘪三关系很好的样子。

    妹子,你可别胡说,当初我还劝田三跟你们研究所的科学家好好商量呢,俺也尊重有文化的人成吗?就是肚子总得填饱,拿了钱得给人办事啊。

    你尊重个屁。涂宝珍瞪了一眼。

    阮文看着气得直哼哼的光头忽的想起了什么,这样,你先回我们学校门口,大概一小时后我回去,到时候我跟你好好谈。

    阮文跟这人有什么好谈的。

    那光头得意的看了眼涂宝珍,行嘞,那我回去等你。

    他是有眼力价的,拿钱的时候跑得快,真要干活时能躲就躲着,不然公安局的人抓到他怎么会关了几天就把他放了?

    还不是因为他压根没什么案底,也没做啥坏良心的事嘛。

    至于从小就长得凶巴巴的,那不能怨他。

    他爹娘说了,这叫婴儿肥,是福气。

    虚惊一场。

    尽管如此,涂宝珍还惊魂未定,阮文你跟这人有什么好谈的。

    他敢来找我给我个通知,说明良心还没坏透,万一说的是真的呢?这种人消息灵通的很,打交道倒也是有必要。

    涂宝珍还是不放心,可万一是别有用心呢?

    没事,在学校里还怕他别有用心?阮文不打无准备的仗,虽然距离车匪路霸横行的年代还有些距离,但这两年的治安的确不算特别好。

    阮文一向奉行广结善缘的原则,但这个善缘也不止是和公安局、政府那边。

    三教九流,未尝不是结交的对象。

    对了,他刚才说有人打你的货的主意,你打算怎么办?要不我过会儿去找我爸,让他给你找点人?

    你爸都退伍那么多年了,别为难他了,没事我这边有安排。

    谢蓟生不是白来的,在她的工厂里里外外摸排了一个遍,给出了扩建的方针,又是做了其他安排,化纤厂那边我安排了一些退伍的军人,不过不能全塞进去,你这里虽然离研究所近,但也不能总靠那边,我给你安排些人你看怎么样?

    阮文觉得小谢同志之所以提什么工厂扩建,完全是有目的的。

    比如说,就想着往她这里塞人。

    扩建嘛,紧接着就是扩招。

    招人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