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盯上了谢蓟生。

    用祝主任的话来说,那就是化纤厂的账目有问题,有人趁着这个机会,想要在这件事上做文章。

    当时罗嘉鸣听得心肝颤,后来祝福福她爸喝多了舌头都大了,也问不出什么来。

    但这件事很严重。

    往大了说,那就是侵吞国家资产。

    就算是叫来汪老,他也扛不住。

    那这件事,和阮文有什么关系?

    祝主任说,之前这人找阮文想搞两台机器,好像被阮文拒绝了。

    罗嘉鸣倒不是觉得阮文拒绝不对,只是这件事想要解决,需要阮文去处置。

    你为什么没去找谢蓟生?

    陈主任的发问让罗嘉鸣哭笑不得,我去找他,他那人什么性子,怎么可能会为了这种事情让阮文屈服?到最后还得警告我别多管闲事,我也知道自己这是多管闲事,可

    总不能看着谢蓟生身陷囹圄吧?

    他就算是再不喜欢阮文,这跟谢蓟生没关系啊。

    他还认谢蓟生这个兄弟。

    陈主任看着一脸苦涩的年轻人,阮文去了东北,明天上午才能到。

    现在想联系阮文,也联系不上。

    我会跟那边的人联系,争取第一时间告诉阮文这件事,至于她会怎么决策陈主任觉得有些事情就是那么的残忍,非要人做出二选一的抉择。

    那我先回去打探下情况,看有没有转圜的余地。

    毕竟还没闹到明面上,说不定会有转机呢?

    罗嘉鸣先一步离开了,留下办公室里一老一少两个女人陷入沉思。

    陶永晴小声打破了此间安静,主任,真的有他说的那么严重吗?

    她原本以为,最严重的不过是黄主任的施压,没想到首都那边竟然还有人想要把手伸过来。

    希望没有吧。

    陈主任拧着眉头,神色不见丝毫的轻松。

    齐齐哈尔路途遥远,一开始安德烈还很是兴奋,跟着列车上的旅客饶有兴趣的学中文。

    车上待得久了,他脸上笑容越来越少。

    回到卧铺车厢里,意大利人和陶永安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

    她在做什么?

    出于礼貌,安德烈没有凑过去看。

    写作业呢。陶永安糊弄人,你来的不是时候,如果是冬天的话,倒是可以去滑雪,我们的大兴安岭不比你们的阿尔卑斯差。

    从马可·波罗到圣母百花大教堂,陶永安把自己脑海中关于意大利的知识全都搬了出来,说的自己嘴皮子都秃噜了。

    好在,夜幕降临。

    安德烈沉沉睡去,鼾声雷动。

    陶永安过去瞧了眼,怎么样?

    差不多快收尾了。阮文这次拖稿严重,列车上这才有时间折腾。

    列车上颠簸,倒是把她思路给开阔了不少。

    陶永安都去睡觉了,阮文还在那里写着,直到车上的灯统一灭掉,她这才收拾东西准备睡觉。

    九点十分,火车到站。

    前来接人的梁晓先带着人去吃饭。

    瞧着陶永安在那里热情招待安德烈,梁晓拉着阮文出去,你们厂长打电话过来,说要你给她回个电话。

    没说什么事吗?

    没有。梁晓迟疑了下,我听着她跟人说话,好像提到了谢蓟生,我跟天津那边打了电话,谢蓟生好像又没什么事,我也有些搞不清了。

    于梁晓而言,他希望阮文多待两天。

    毕竟这个老外,他应付不来啊。

    到了厂子里我再打电话吧。阮文觉得小谢同志可能真的遇到麻烦了。

    她撑出一个笑容,许是省里头又找她了,你也知道最近什么事都有。

    可不是,要不咋说一家有女百家求,现在你还就是那个香饽饽。

    梁晓最近也是大忙人,二机床厂的大红人。

    厂长要他好好干,其他厂子左右打听。

    问这一台机器究竟能卖多少钱,问是不是真的要卖到国外。

    还有的问他,能不能绕过阮文,直接跟外国人合作,为什么要经阮文的手呢?她赚大头,他们辛辛苦苦搞组装的,才能赚几个钱?

    是赚了点皮毛,及不上阮文,不过梁晓倒也知足。

    起码,他们的设备要走出国门,这是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情。

    阮文这次不止是陪着安德烈过来验货发船,还带来了几笔新的订单,一定要注意生产安全,赚钱很重要,但安全更重要。

    梁晓笑了起来,知道,都是老工人,每周都要学习安全生产,不会跟自己过不去。

    下午的时候,装箱的设备运到了火车上,由齐齐哈尔发往大连,港口那里有轮船等待多时。

    阮文这几天不是在火车上,就是前往火车站的路途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