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给了阮文安全感,犹如谢蓟生陪伴在她身边一般。

    伍功没想到阮文竟然还带了个小美女同行,他打量了程佳宁一眼,倒也没多说什么。

    辛苦了。

    还好,你这不忙吗?

    还行吧,操练的事情不用我操心,做思想工作的嘛,你明白的。

    侦察兵这边退伍的不算太多,没了这项大事其他的都是琐事,交代下去就行了。

    就算谢蓟生不打电话,伍功也会跟阮文走这一趟。

    瞧着很能赚钱的样子,关键是那边要种棉花,是不是得有人来干活?

    他这里其实最不缺人了,侦察兵退伍的少,可每年退伍的普通士兵可不少。

    转业安排向来是件麻烦事,如果能够安排来种棉花,种个两三年拿着一大笔钱回家,倒也是个不错的选择。

    当兵的什么苦没吃过,在边疆待个一两年倒也不算啥。

    伍功擅长做思想工作,这会兴致高,就这个问题和阮文讨论起来。

    我也是这么想的,不过还是尊重那些转业兵的意见,毕竟这边更艰苦一些。

    对了你上次还说要机器,你打算什么时候去美国一趟?

    一直竭力缩小存在感的程佳宁听到这话眼睛一亮,你要去美国吗,我可以陪你去,我能当翻译。

    伍功看小姑娘说话脆生生的,忍不住打趣了句,她哪里需要什么翻译?

    程佳宁忽的想起那本她看了三分之二的英语小说,是啊,阮文都能看英语小说,想必口语也不错,的确用不着她。

    可惜这个钱,没机会挣了。

    等年后吧,棉花种植也不着急,这次过来是想着先看看在哪边种植合适,能种多少。另外就是得盖房子,这边地广人稀,在当地找人给干活难,而且我还想弄个农研所,不过这些得等到了再说。

    伍功知道阮文是个细致的人,就这个话题聊了起来。

    等到了晚饭的点,程佳宁从阮文这里拿了钱去餐车吃晚饭,他这才多问了句,怎么带她出来了?

    他知道程佳宁的身份,人与人是不同的,一眼就能瞧出来。

    非要跟着过来没办法。阮文收起了自己的小本子,那上面记着刚才提到的一些事情,就当磨练她吧。

    跟着你,怎么磨练?伍功觉得阮文这不免有些一厢情愿。

    那就是个富家千金,和阮文比起来不要太草包,跟着出来能磨练什么?坐车五十多个小时不晕车吗?

    到时候看呗。阮文起身,你不去吃饭?

    伍功跟着她一块出去。

    火车上的人不算特别多,尤其是软卧包厢这边,可以说相当安静。

    毕竟是往西北去的列车,能有多少人呢?

    伴随着改革开放,这两年的确有外出务工潮的迹象,但多数都是往东往南往东南沿海去,反其道而行之的几乎没怎么有。

    火车一路走走停停,途中有些上下车的,多数都是走亲戚串门的,去邻县坐火车更方便些。

    停车靠站的时候,伍功会下去抽根烟。

    程佳宁瞧着他吞吐烟雾觉得十分的潇洒,你能给我一支烟吗?

    她也想学学。

    伍功笑着瞥了她一眼,小女孩还是不要学这个的好。

    你的意思是这是坏习惯?

    伍功没说话,默认了。

    既然是坏习惯,那你为什么不改掉呢?

    资本家的千金有点蠢得可爱。

    伍功又是吐了个烟圈,你不懂。

    那你说了我就懂了啊。程佳宁很讨厌这种你不懂的态度,她明明有在认真的学,为什么都觉得她不懂得这道理呢?

    太小瞧人了吧?

    伍功拿出烟包。

    啊?

    不是要抽烟吗?怎么,怕了?

    谁怕了?程佳宁抽出一根香烟来,打火机呢?

    没有。伍功勾了勾手。

    程佳宁举起了那支香烟,然后看到他用那明灭的烟头点燃了自己的那根烟,当烟头散发着袅袅的烟雾时,她拿着香烟的手在颤抖。

    伍功露出笑来,我一开始也不会。

    但是部队里哪有什么消遣啊,想要跟那些大头兵们混熟,就得和他们成为一路人。

    吸烟是最好的办法。

    一起抽根烟,仿佛就有了共同的小秘密。

    他再去做思想工作,也就简单了。

    他和谢蓟生不同,谢蓟生可以把人打服气。

    伍功没那么高的武力值,所以就走怀柔政策。

    看着程佳宁猛地吸了一口,然后呛得直咳嗽,伍功忍不住露出大大的笑容,不会就别学大人吸烟了。

    他把程佳宁手里的香烟抢了过来,可真是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