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佳宁瞧着他用脚碾掉那香烟,整个人都懵了。

    你干嘛啊?

    到时间了,上车吧。伍功抓着她的胳膊,几乎把她拎到了车上。

    还没等程佳宁反应过来,尖锐的哨子声响起,列车车门缓缓关上。

    车头衔接处颤巍巍的扭动着,程佳宁有些站不稳的扶着伍功。

    你有女朋友没?

    她的眼睛像是夜空里的星星在闪烁。

    伍功笑着看她,小朋友,我去年就结婚了。

    有那么一瞬间,程佳宁觉得自己一片苦心全都被浪费了。

    她觉得那烟还在自己嗓子眼里飘,呛得她眼泪都出了来。

    人几乎是跑开的。

    伍功忍不住摇头,可真是个小孩子。

    小孩子会把所有的心思都写在脸上,全然忘了他可是侦察兵的政委,最擅长的就是揣摩人心。

    第229章 229我怎么可能没钱

    在经历了五十多个小时的长途旅行中,阮文终于下了火车。

    她站在那里没动弹,这让程佳宁有些好奇,你怎么了?

    其实她也不好受,虽然买的是包厢软卧的票,时不时还能在停车靠站的时候下去放放风,但两天两夜都闷在车里,实在是太可怕了些。

    她现在还觉得地在晃动,脑子里晕乎乎的。

    没什阮文刚开口,忍不住一阵干呕。

    她没吐出来什么,但是传染了一旁的程佳宁。

    程家千金在那里吐了个昏天暗地,坐到车上闻到汽油味道时,脸又是一阵雪白。

    这让前来接人的小战士有些不太好意思,有道是当兵三年母猪赛貂蝉,一下子看到两个漂亮女人,小战士忍不住偷偷看了几眼。

    这会儿多少生了几分恻隐之心,车子开得极慢。

    殊不知程佳宁觉得这更折磨人,像是慢刀子切她的心肝肺。

    她强忍住不适问阮文,你不会是怀孕了吧?

    不是她胡咧咧,主要是阮文那种干呕,就像是怀孕啊。

    瞧她,晕车吐得一塌糊涂。

    不是。阮文这次倒是十分确定,她前些天刚送走例假,怀个毛线。

    谢蓟生要是再没把手术做好,往后就甭想上她的床!

    真的没有?程佳宁很是怀疑,不过你刚生完孩子没多久,也别着急怀孕,对你身体不好。

    这段时间,程佳宁被陶永晴一阵折磨,千金大小姐的棱角被磨去了不少,对阮文的了解也多了。

    这是一个大忙人。

    从安平县的一个小乡村走到了省城这个大城市,然后靠着卫生巾的发明创造走到日本、香港和欧美,从海外挣了一大笔钱的阮文又开始回报社会。

    她资助一些研究所,帮着他们开辟副业,不管是比邻而居的413所,还是南京、上海又或者其他地方的军工企业研究所,阮文都伸出援手。

    从卫生巾到纸尿裤,从安平县到省城到上海、杭州、南京、成都等城市,阮文做了很多事情。

    很多程佳宁怎么也想不明白的事情。

    她这次非要闹着出差,一方面是眼馋那个出差津贴,另一方面则是想要跟阮文套近乎。

    陶永晴话少,财务科其他的人对她有点敌意,她零零散散听到了关于阮文的故事,远不够。

    程佳宁想趁着这次机会问阮文一些问题,然而阮文一直在写东西。

    都没怎么搭理她。

    这让程佳宁很是郁闷。

    她把自己当小孩子。

    这个念头是如此的强烈,以至于程佳宁都有些生闷气。

    即便是说着关心的话,语气也凶巴巴的,真不知道你喜欢那个小白脸什么,你要是喜欢长的帅的,等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男明星,包你满意。

    车上的两个男人前来接人的生产建设兵团的小战士,以及陪同阮文一起前来考察的伍功莫不是目瞪口呆。

    小白脸?

    介绍男明星?

    伍功一向淡定,这次彻底破了功,谢蓟生,什么时候成了小白脸?

    他不是吗?挣的没阮文多,就是个没什么前途的老师,听说工作都是阮文给安排的,不是小白脸是什么?程佳宁觉得谢蓟生配不上阮文。

    她承认,站在讲台上的谢蓟生有魅力,那次她去学校找谢蓟生时,觉得他甚至可以去拍电影。

    可这并不妨碍谢蓟生是小白脸的事实!

    伍功被这言论给惊着了。

    他下意识地看向阮文,后者耸了下肩膀,一张脸上写着我什么都不知道几个大字。

    行吧,阮文知道谢蓟生底细,断然不会觉得谢蓟生是小白脸。

    关键是

    这小孩也太无知者无畏了吧?

    谢蓟生怎么就成了小白脸?

    伍功没能想明白,他谢蓟生要是小白脸的话,天底下还有几个男人算男人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