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文长话短说,再说了,有小谢老师你这个侦察兵之王教我的格斗术,我怕那么个毛孩子?

    谢蓟生看着那闪闪发光的眼睛,良久之后才低声一叹,可是我怕。

    他听陶永晴说这事时,饶是知道阮文安然无恙却还是怕的。

    只不过这种慌张,谢蓟生不敢让人知道,除了阮文。

    告诉她,是希望她往后别再这么冒险。

    因为家里还有一大一小,在牵挂着她。

    男人的沉沉声让阮文心头一慌,比知道李凯旋偷袭自己还慌张。

    她刚想要说话,谢蓟生起身离开了。

    水开了,我给你下面条吃。

    西红柿炒鸡蛋的盖浇面。

    放了一点点醋,让阮文胃口大开,话也多起来。

    然而谢蓟生话很少。

    等她放下筷子,谢蓟生立马收拾碗筷去厨房忙,阮文看着那身影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说什么才是。

    她还是第一次遇到谢蓟生跟自己发脾气。

    谢元元小朋友在自己的小推车里拿着拨浪鼓玩,上面留着或深或浅的齿痕。

    阮文看着女儿那天真无邪的模样,自己却是苦恼极了,咋办闺女,我把你爹给气着了。

    第282章 282我怕

    阮文觉得谢蓟生还在发脾气,哪怕是她要求谢蓟生帮自己擦头发他没有拒绝,动作依旧温柔体贴。

    但这个人就是在生气。

    她头一遭遇到这种情况,慌乱了片刻后很快决定软化处理。

    顺势倚在谢蓟生身上,阮文嘟囔了起来,永晴学了开车也不敢上路,来回都是我开车,真累。

    她仰头看着谢蓟生,小谢老师,你这两天在忙什么,怎么今天回来的这么晚?

    学校有培训。谢蓟生换了条毛巾,等着这头发擦得差不多,这才把阮文放在床上,累了就早点休息。

    看着起身要走的人,阮文知道这人是真的气了,什么招数都不好使。

    她也不管这些了,扑过去抱住谢蓟生的腰,你真生我气了?

    这个问题换来一阵沉默,谢蓟生低头看着那双手。

    头些年阮文整天在实验室里捣鼓,化学试剂的腐蚀让这双手很粗糙,上面总是有各种大大小小的裂口。

    他想办法找了些冻疮药,她也没怎么认真的涂抹。

    再后来实验做的少了,她的手慢慢养了过来,这是一双很漂亮的手。

    手指纤细匀称,并非那种柔弱无骨,反倒是很有力。

    嗯。

    他的确很生气,只是不好跟阮文发脾气,憋在心里头怎么都不舒服。

    我错了。阮文低声软语,这次是我太冒进了,下不为例,我保证下不为例,小谢爸爸你别跟我生气了,生气伤肝,对身体不好。

    阮文很是赖皮的缠着他,慢慢地把人给扳过来,能正面面对他。

    你生气了我心情也不好,我们俩心情都不好,会影响元元的成长。

    阮文慢慢地起身,站在床上有点居高临下的抱着谢蓟生的脖子,不要生气了好不好,我怕。

    她怕什么?

    怕死,还没活够呢。

    也怕和谢蓟生真的有了隔阂,婚姻的失败不都是因为隔阂的出现吗?

    她也不是铜筋铁骨,也有软肋的好吗?

    我原本都没打算结婚的,是你非要出现,非要跟我在一起,本来我一个人多潇洒,可以潇洒的过日子,甚至可以去学校里找那些帅气的小男生,过段时间换个男朋友,现在得

    她原本整个人赖在谢蓟生身上,轻飘飘的把压力都给了他。

    如今却忽的被撂倒在床上,还有沉甸甸的身体压着自己。

    过段时间就换个男朋友?

    阮文察觉到危险,但还是嘴犟,是啊,学山阴公主养点面首不挺好的吗?谁听话就宠谁

    这激将法还真好使,男人的亲吻带着十足的侵略性,恨不得把阮文变成他的一块领地。

    阮文被他勾的有些气喘吁吁,白皙的皮肤上都染了红云。

    偏生这节骨眼谢蓟生停了下来,你要去找那些男朋友吗?

    男人小心眼的很,小到一句话都揪着不放。

    阮文喘着气,手落在那精壮的上半身,不去,他们哪有小谢老师你好?

    这话像一个小火星,落在了枯木堆里,起初还只是小股的烟雾,等到后来那边是熊熊烈焰。

    烧到阮文精疲力竭,小声地告饶,真的没有,没什么男朋友。

    真的?

    阮文哪敢说假话,真真的。她恨不得举起手来给谢老师保证,过去没有,现在没有,将来也不会有。

    这一个她都收拾不过来了,哪有空去弄那些?

    谢蓟生听到这一句笑了起来,在她耳边轻声言语,我也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