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刚想要凑过去亲谢蓟生一口,忽的听到那奶里奶气的声音,妈~妈。

    在略有些嘈杂的车站上,这声音是如此的细弱,以至于阮文觉得自己听错了。

    她扭头看向了谢元元小朋友,小姑娘手里抓着一个小木鱼,在那里玩的开心。

    谢元元长得可爱极了,大大的眼睛,长长的睫毛像是小小的扇,奶白到晶莹的皮肤能反光。

    而且谢蓟生还有一双巧手,帮着她扎了两个漂亮的小辫儿。

    要是阮文,她肯定搞不来。

    元元?

    谢元元小朋友玩自己的,压根不搭理人。

    阮文看向了谢蓟生,向来淡定的她这会儿有一点点的紧张,谢蓟生,我是不是幻听了呀?

    年纪轻轻的就幻听,这可不是什么好事。

    她的声音似乎在抖,如同谢蓟生前些时日一样。

    把手里的东西全都归置到右手,谢蓟生拿走了女儿手里的小木鱼,那是他闲着没事给她做的小玩具。

    本来打算弄个铁铸的,想到女儿还是小孩子胳膊没劲牙齿也不见得是铁齿铜牙,可能会被小铁鱼崩坏,他最终选择搞了个木鱼。

    饶是如此,活灵活现的小鱼身上也都是牙齿印。

    被要的遍体鳞伤的小鱼被抢走后,谢元元当即急了,爸爸。

    她说话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有些结结巴巴的,但这足以让阮文惊喜,真的会喊了耶,谢蓟生你抢她玩具干什么,赶紧还给她。

    这可是她闺女的小宝贝,不能抢的。

    程佳宁看着这一家三口,再看看阮文这不讲道理的模样,她很想要埋汰阮文一句

    明明是你要谢老师帮忙出气的,怎么又怪罪到谢老师头上?

    但当她看到谢蓟生一脸宠溺无奈的笑容时,这话到了舌尖上又顺着喉咙咽了下去。

    她就没见到父亲这般看着母亲。

    或许这就是自己所不能明白的家庭吧。

    阮文洗了个澡,懒懒的躺在沙发上逗女儿玩,这次多亏了李教授,我原本想要和他一起回来,不过他说想要在那边再研究下,死活不肯,贾团长答应帮我好好照顾他。

    阮文忽的鲤鱼打挺的起身,小谢老师,我跟你打听个人。

    我跟他不是很熟。

    阮文被这抢答弄得没脾气,你这是在我身边放了多少眼睛?

    谢蓟生帮她擦头发,没有,上次你问了我和钢的事情。

    这让阮文骤然回过神来,的确是有这么一回事,当时她问了谢蓟生国内有多少类似于和钢这样的钢铁厂。

    你可真是个侦察兵,将来小丫头要是早恋的话,肯定瞒不过你。

    谢蓟生莞尔,他父亲生活作风问题被批评,母亲大闹了一通很不好看,不然也不会去边疆那边。

    阮文面露惊诧,这不止是退婚流啊,还有家族衰落。

    妥妥的男主文起点。

    下面就看造化了。

    不过人生到底不是小说,傅南胜想要绝地重生,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我之前建议了他,搞一个农机厂,不知道他怎么想的。阮文能做的有限,她不可能盯着那边钢铁厂去做转型。

    说起来傅南胜也是个怪人,他那性格哪容得了人盯着他做事?却又想拉阮文下水。

    阮文一时间没能想明白这人到底怎么个想法。

    你可真是谢蓟生摇了摇头,盯上你的钱包了。

    我去他大爷的!阮文想骂人了,我又不是财政部,什么时候成了他们的钱袋子?

    这个恶习绝对不能助长!

    她坚决抵制这一恶劣行径,在发表了讨伐傅南胜的檄文后,她没了力气,等头发差不多干了,阮文回卧室睡觉。

    她躺在床上,眼光直直地看着谢蓟生,小谢老师,我们的棉花大丰收。

    第288章 288反间计

    边疆真的很适合种棉花。

    她的机械化种植成功了!

    落叶剂、采棉机,就发生在八十年代初的边疆,这简直像是在做梦。

    一个如此美轮美奂的梦,让阮文都有些胆怯,生怕这真的只是一场梦,等醒来自己什么都没有,不过是一场空欢喜

    恭喜小阮老师。谢蓟生低头在她额头上吻了下,辛苦了,先睡会儿,等着晚饭的时候我再喊你。

    额头上有微微的触感,呼吸间甚至都是谢蓟生的气息,这让阮文又踏实了起来,这不是梦。

    晚安小谢老师。

    她笑着闭上眼睛,真的就这么睡了过去。

    阮文回到省城后没两天,一车厢一车厢的边疆棉花在安平县卸下。

    从火车车厢到货车车厢,一趟趟的运输让整个安平县城都惊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