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棉花吗?

    看着像,可是和我们的长得不一样,有点不干净。

    不是棉花是什么,我可是听我家二小子说了,他们厂的棉花都是从新疆那边运过来的,用机电机去采的,一个电机就能干上百人的活。

    怎么可能?大老远的运棉花,吃饱了撑的?咱们这棉花那么好,干嘛费这老鼻子劲去边疆弄棉花?

    七嘴八舌的消息传到了二棉厂,邱爱梅拧着眉头,好半晌才问郭安娜,小郭,你知道什么消息吗?

    郭安娜如今是一副摩登打扮,只不过眉眼间怎么都比早些年多了几分沧桑。

    周围的棉花都优先供应咱们厂,再不就是省里的棉厂,阮文去边疆种棉花,也不是没这个可能性。厂长您也别担心,新工厂刚开始前两年都是赔钱的,对面一时半会儿对咱们造不成什么威胁。

    邱爱梅,曾经的会计室一员,后来的会计主任,如今成为了二棉厂的厂长。

    这个厂长,是祝福福任命的。

    与其他人来说,做厂长那可真是好事一桩,但对邱爱梅而言,这是天大的担子都压到了自己肩膀上。

    或许吧,你去忙吧,我跟小祝打个电话。

    她现在的饭碗是祝福福给的,自然要对祝福福负责。

    路是自己选的,邱爱梅倒是不后悔,只是打电话的时候,手是前所未有的沉重。

    郭安娜关门时听到了那低低的叹息,她摇了摇头,从厂长办公室出了去。

    如今秋高气爽,可听电视上说,快来寒潮了。

    或许明天就来了,谁知道呢?

    阮文回到省城后没歇着,她宝贝闺女喊了一声妈妈后就再也不开口了,阮文想什么办法都没用,她就当幻听处理了。

    也没再纠结女儿怎么就不愿意喊她,她忙活起来。

    跟着陈主任和陶永晴把公司过去三个季度的财报对了一遍后,阮文问起了日本那边的情况。

    田岛惠子之前有打电话过来,听我哥的意思,好像他们的和纸卖的很不错。

    阮文笑了起来,那当然,谁不爱大熊猫呢?

    她正说着,陶永安跑了过来,你还不跟欧文打电话啊?

    他真的跑到山上去了,不过是去搞一些野草提炼颜料。

    听说,自己不在的那些天,欧文一天一个电话。

    也就是在东京,你在美国试试看?

    这么打电话不被人揍死才怪呢。

    陶永安不敢接,反正没几个会日语的,他爱说啥说啥去,只要自己不接,就永远不知道他在说什么。

    荣林给你打电话了没?

    打了啊,那个田岛喜江不是说每周跟你汇报一次出货情况嘛,不过我觉得那个惠子小姐不太乐意,一般都是荣林打电话。

    陶永安觉得阮文的投资眼光真是不错,听说他们家的和纸现在可是供不应求,订单已经排到了年后。

    那你为什么不接欧文的电话,把这个好消息告诉他?

    陶永安觉得阮文去了边疆后脑子里都是风沙,说话都不靠谱,他在日本不比你清楚?何况他又不做和纸。

    他不做和纸,不过藤原优子女士的和纸,可是大品牌。

    卧槽,我怎么忘了这回事!

    当初阮文想要去日本寻找合作商,最开始不就是想和藤原优子合作吗?结果连人都没见到就被拒绝了。

    和纸市场不大不小,但高端市场就那么大,田岛家的和纸走的就是高端市场,如今田岛和纸畅销,甚至订单排到了年后,这意味着什么?

    即便是市场上田岛家的和纸供不应求,也没有人去购买藤原优子的产品。

    那就更不用提,又有多少原本属于藤原优子的客户如今成了田岛家的客户。

    虽然这距离搞垮藤原优子还差着十万八千里,但这不就是欧文想要的初步效果吗?

    我去跟他回个电话。陶永安站直了身体,我从深山老林回来了,那里蚊虫可真多,讨厌的要死。

    办公室里又只剩下阮文她们三个人。

    陶永晴神色有些不太好看,好一会儿才问道:阮文,你怎么受得了我哥?

    跟没长脑子似的。

    要不是亲哥,她真想把人赶出去。

    小陶同志不适合搞商业,不过做研究还是很好使的。阮文笑了起来,书燕姐有跟你抱怨过他吗?

    那倒没有。

    那就是了,他平日里还算靠谱。生活琐事那才是真正的考验人。

    如果彭书燕都没怨言的话,那陶永安做事还算妥当。

    陶永晴觉得阮文对她哥未免太宽容了些,她也没再说什么,继续说账目的事情。

    今年卫生巾的出货少了些,不过阮文倒是不着急,先把这个盘子拿住再说,国内卫生巾的普及还需要一些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