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也别太难过,你还是很优秀的,但是保不定就有人有什么打算,你压根就防不过来。阮文吃了口牛肉,压了压自己的火气,再说了,姑姑现在小日子过得不挺好?有你和阮恬陪伴着,她为什么非要找个老伴?好不容易把我们兄妹俩拉扯大,她干嘛还要再给自己添麻烦?总不能说一头羊是放,一群羊也是赶,反正得给你还有阮恬做饭,家里再多个人也没关系。那能一样吗?

    阮文越想越恨不得把那个想要做媒的给拉过来打一顿,之前家里多了个罗嘉鸣,我再跟罗嘉鸣不和气我也没生气,那是因为罗嘉鸣在能护着你们。可一个老头能有什么用?他是能三从四德帮着姑姑做饭做家务还是能拳打脚踢那些小流氓?再过几年,等人老了,还不得指望姑姑照顾?她一个人过日子清闲着呢,干嘛临老了反倒是要给人端茶倒水了?

    这不是自找罪受吗?

    不是阮文用恶意揣摩人。

    可是那些老头找老伴,可不就是想要找个免费的保姆?

    这是大概率事件!

    阮文总结陈词,回去我先问问姑姑到底什么想法。她要是想要找个老伴,那我们就找,不管啥样的,她喜欢就好。可她要是不想找,你就别掺和了。

    周建明被训了一通,心头悻悻,我知道。

    他就一句话,结果换来了阮文这一篇长篇大论,还真有些心虚。

    阮文也觉得自己有点太凶巴巴了。

    你最近还好吗?是不是又有人给你介绍对象了?

    周建明轻咳了一声,没有,都跟他们说了,这两年没心思成家。

    哥,你怪我吗?

    阮文觉得自己其实挺对不起阮姑姑和小表哥的,她的缘故让很多人会把主意打到这两人身上来。

    偏生大家都是成年人,有自己的判断。

    阮文真要是什么都管,反倒是显得有些过于强势了。

    怪你什么?怪你带着我高考,让我离开家乡?怪你让我去读大学能够出国,怪你给了我钱,在别的留学生还得想着为生活费犯愁的时候,我能安稳的待在实验室里做实验搞研究?

    还是怪文文没有劝他留在美国,怪她帮着自己组建起了那实验室,拿着钱给他筹备那些仪器?

    陶永安伸手揉了揉阮文的脑袋,瞎想什么呢,这又不是你的错,要是没有你我还是棉厂的工人,每天就干那些脏活累活,哪知道人生百态,世界这么大,我也能像舅舅舅妈那样,为国为家做点事情呢?

    他从来没有怪过阮文,甚至于在文文说程心岫是为了她的家庭才和自己处对象时,他更多的是内疚。

    怎么当时就没发现对方竟然还有这心思呢?

    文文,舅舅舅妈他们会为你骄傲,你也一直是我的骄傲。

    阮文抽了抽鼻子,拿出纸巾擦了擦眼角,这锅里是放了多少麻椒,呛死我了。

    是,都是店里的错,我们文文才不会哭呢。

    谁哭了!

    她才没有。

    阮秀芝没想到阮文抱着被子来找她一起睡。

    还嚷着晚上吃多了,肚子难受。

    她给阮文倒了杯水,你这可不行,饥一顿饱一顿的,把胃伤着了可怎么办?

    那回头您盯着我,让我少吃点。阮文抱着阮姑姑的胳膊,您长命百岁,等过些年盯着我,盯完我就盯着元元,好不好?

    就你会给我找活。阮秀芝捏了捏侄女的脸,阮文脸上再也挂不住婴儿肥了,都没多少肉。

    阮文嘿嘿一笑,那不然呢?不照看我您打算照看谁?想找个老头照看不成?

    胡说什么呢。

    哪来的什么老头。

    阮文揉着肚子,您不打算给自己找个老伴呀?

    这种事情,周建明哪会说啊。

    硬邦邦的人开口就能把阮姑姑给气个半死。

    阮文没皮没脸惯了,说这话最合适。

    不过想给阮姑姑介绍老伴的人也不敢来找她啊。

    她可不像小表哥似的那么好糊弄。

    阮秀芝没想到这孩子还越说越来劲了,她捏了捏阮文的耳朵,别胡说,找什么老伴?你们年轻的小的那么多,我都照看不过来,我哪有精神找老伴?

    是我们不省心。阮文嘿嘿一笑,回头啊,我让我哥和小谢努努力,给你弄个机器人,帮你做家务扫地好不好?

    阮秀芝被这孩子气的话逗得直乐,净逗我开心,哪有这么厉害的机器人。

    当然有了,回头我就给您弄,不过扫地的话要求高了点。

    阮秀芝看她越说越上瘾,连忙打住,我信了我信了你还不行?我用不着机器人,你跟小谢好好过日子,你哥能安安稳稳的搞他的研究,我就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