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国营厂的厂长副厂长们看着离开的一行三人,懵了。

    她谁呀?

    哪个领导的千金吗?

    姜厂长你也不认识?

    姜厂长摇头,就觉得眼熟,可到底哪里见过,怎么就想不起来呢。

    而且这人两张面孔似的,闭眼睡觉和刚才压根就不是一个人。

    前来小机场接人的陈所长姗姗来迟。

    有好奇的问了句。

    陈所长思考了下,哦,那个啊,阮文,听说是要过来,我们沈工这些天都在等着了。

    众人:知道为什么眼熟了。

    沈所长并非本地人,但和沈阳114所有着不解的缘分,谁让他名字就叫沈阳呢?

    知道阮文长途飞行辛苦,沈所长吩咐司机先去馆子里,让阮文吃点东西垫垫肚子。

    我一开始还以为自己记错了时间。

    瞧着那些人都不怎么认识,能不觉得奇怪吗?

    阮文笑了起来,我是搞民企的,一路上听这些国企的领导聊天,倒也颇有一番收获。

    国企的领导们说话什么调调,沈所长还不清楚?

    早些年好歹还有规矩拘着,说话做事都讲究一个得体。

    如今呢?国营工厂都快变成他们的后花园了,怕是过不了几年就会被那些民营企业给比下去,到时候就是不知道那成千上万的工人该如何是好。

    沈所长性格直爽,有话就说,这一番担忧让阮文恍惚了下。

    下岗潮。

    其实下岗潮从八十年代就开始了,伴随着国营企业经营不善,工人不再是铁饭碗,曾经的主人翁甚至变成了丧家犬。

    东北这边尤甚。

    她能做些什么呢?

    我估摸着之前陶永安也跟您打电话了,您看他说的那个数控车床,您这边能做吗?

    沈所长有一说一,倒是能做,不过可能得稍微需要点时间。

    能做就好。阮文笑了笑,我前些天在上海,跟那些外国商人代理人聊了聊,十一月份的时候,慕尼黑那里会有一个博览会,您要不去看看?

    沈所长眼前一亮,你是说想要借博览会的名义,在欧洲推销我们的数控车床?

    推销是一方面,此外我想日本的那些企业也会去,到时候看能不能知己知彼,这样方便接下来的研究。

    沈所长虽是不太喜欢跟人打交道,但这些道理却也懂的。

    闭门造车是不行的,很容易就会走进大森林里迷失了自我。

    那行,我这边跟省里头汇报一声,到时候过去一趟。对了阮文,你要不要一起去?

    沈所长有些不好意思,你也知道的,我们不太擅长跟人打交道。

    到了国外人生地不熟的,别说探别人的底细了,只怕很容易就被人给摸清楚了。

    有一个能力强的跟着,倒是会省心不少。

    去,不过我可能不跟你们一块过去。

    阮文还想要去一趟日本,先去考察下日本那边的数控机床产业。

    沈所长松了口气,你只要到时候人去了就好。

    早一天晚一天倒是没什么,只要人过去,就好。

    阮文吃饭的时候也没闲着,看着沈所长给的图纸,她索性一边吃一边跟人讨论着。

    之前小陶还说你算是半个机械系的人,我瞧着你这囫囵个的都是才对。

    阮文也不慌张,之前跟陶永安一起上课的时候听老师们提起过,找了几本国外的书看了看,主席不是说过吗?世上无难事只要肯攀登。我这有些基础的,学起来也没那么麻烦。

    学习精神什么时候都要有。你们年轻人脑子还灵活,学习起来快。

    沈所长深有感触,就像是今天和阮文一起来的那些厂长们,拎出去都是有头有脸的人物,但是到了这个岗位上再想着去学习的能有多少?

    尸餐素位的有,还有的

    瞧着阮文认真地研究那设计图,沈所长忽的觉得自己该庆幸。

    头几年阮文来114所参观的时候,他当时还亲自接待了。

    要是没当初的那点缘分,想来也不会有今天的合作。

    其实阮文本专业的内容忘了不少,再捡起来倒是不难,毕竟用大学老师的话来说你们所学到的知识距离自动化领域最先进的研究落后二十年。

    往前推二十年那就是九十年代。

    现在还在八十年代中,自己学的内容还领先于时代呢。

    她也不胆怯,大胆的提意见,我觉得这里,是不是可以用一下咱们自己的中央处理器?七十年代末国内无线电厂就仿制英特尔的cpu,比西德那边还要早上个把年头。

    据阮文所知,计算机院的秦院长他们也一直在坚持中央处理器的研究,和国际水准相差不算太远。